第286章 苏婉清的院长任命

曹枫说。“你有办法？”

苏婉清说。“有。手术机器人上市后，第一台手术在仁济做。媒体会报道，同行会关注，患者会慕名而来。”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确定要在仁济做第一台？”

苏婉清说。“确定。自家的医院，自家的设备，自家的医生。这套组合拳打出去，仁济的名气就有了。”

曹枫没说话。苏婉清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我能当好这个院长吗？”

曹枫说。“能。”

苏婉清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你是医生。”

苏婉清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

第二天，苏婉清在仁济医院开了第一次院长办公会。参会的人不多，陈院长、医务科主任、护理部主任、财务科长，加上她，一共五个人。会议室在一楼，不大，但很亮堂。苏婉清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

“今天说三件事。”她翻开笔记本。

“第一，妇产科和儿科，作为重点科室，优先发展。产房设备全部检修一遍，新生儿室的设备全部校准一遍。这周内完成。”

医务科主任点头。

“第二，医生和护士的培训，下周开始。不是走形式，是考核。考核不过的，停职培训，再不过的，调岗。仁济不需要混日子的人。”

护理部主任点头。

“第三，患者满意度调查，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一次。不是走过场，是真的调查。患者不满意的地方，能改的马上改，不能改的想办法改。”

陈院长看着她。“苏院长，这三件事，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苏婉清说。“我知道。但不下手，永远不见效。”

陈院长没再说话。

下午，苏婉清去了妇产科。她站在产房门口，门关着，里面没有人。她推门进去，产床、无影灯、监护仪、吸引器，一样一样地看。设备都是好的，但落了一层薄灰。她伸手摸了一下产床的栏杆，指尖沾了灰。她皱了皱眉，没有擦，走出产房，去找护士长。

“产房设备，多久没用了？”

护士长想了想。“三个多月。”

苏婉清说。“今天开始，每天擦一遍，开机运行半小时。不用，会坏。坏了，病人来了用不上。”

护士长点头。

苏婉清又去了新生儿室。保温箱、呼吸机、监护仪，一样一样地看。设备都是好的，也落了一层灰。她伸手摸了一下保温箱的玻璃，指尖沾了灰。她皱了皱眉，去找护士长。

“新生儿室的设备，每天擦一遍，开机运行半小时。不用，会坏。坏了，孩子来了用不上。”

护士长点头。

苏婉清走出新生儿室，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很亮，没有人。她站在那里，想起了自己刚来沪上的时候，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那时候她不知道以后会做什么，会去哪里，会遇到什么人。现在她知道了。她会做院长，会去仁济，会遇到病人。

晚上，苏婉清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她的包。客厅里，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方雨晴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苏婉清在林薇薇旁边坐下，把今天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产房和新生儿室的设备都落灰了。没人用，也没人管。”

林薇薇放下书。“你管了？”

苏婉清点头。“管了。每天擦一遍，开机运行半小时。不用，会坏。”

林薇薇看着她。“你变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林薇薇说。“你会管事了。”

苏婉清笑了。“跟你学的。”

林薇薇没说话。她握住苏婉清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薄的茧。林薇薇的手很暖，很稳。苏婉清握了一下，松开。

方雨晴上完课，抱着云汐走过来。云汐手里拿着一个摇铃，摇一摇，听一听，又放下。方雨晴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在苏婉清旁边坐下。

“婉清，你今天去医院，感觉怎么样？”

苏婉清想了想。“累。但充实。”

方雨晴笑了。“那就好。”

苏婉清没说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想起今天在产房里，手指沾上的灰。那灰是时间，是八年。八年，一家医院从新建到闲置。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让它活过来，但她知道，她会让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