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文化输出与家族形象塑造

夏初晴发现自己例假推迟了一周，是在手术机器人发布会筹备会的间隙。她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代言合同的终稿，目光却落在日历上。上个月画圈的日子是十五号，今天已经是二十二号了。她把合同放下，翻开手机里的记录，往前翻了几个月，周期一直很准，二十八天，上下不差两天。这次已经三十五天没来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陆家嘴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

她没有立刻去买验孕棒，而是先开完了会。会上讨论的是发布会当天的流程——明星几点到场、媒体几点签到、手术演示几点开始。她一条一条地过，没有遗漏，也没有出错。散会后，她收拾好东西，跟助理说下午有事，不回来了。然后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一盒验孕棒，装进包里。

回到住处，猫蹲在门口，看见她叫了一声。她摸了摸猫的头，换了鞋，走进洗手间。验孕棒的使用方法她看了两遍，然后照着做了。等了几分钟，她低头看了一眼。两条红线。第一条很深，第二条浅一些，但很清楚。她又测了一次，还是两条。她坐在马桶盖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知道有一个人在里面了，很小，很小，但已经有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曹枫的对话框。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他发的“到家了说一声”，她回的“到了”。她打了几个字——“曹枫，我怀孕了。”看着那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我好像怀孕了”，也删掉了。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有几片已经落下来，飘在路边。她想起曹枫说的“留下来”，想起那天晚上他开车掉头回滨江一号，想起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的感觉。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一刻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种子发芽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下午，夏初晴去了仁济医院。不是去看病，是去找苏婉清。苏婉清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手术机器人的临床数据报表。她看见夏初晴进来，把报表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夏初晴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婉清，我好像怀孕了。”

苏婉清看着她，没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验孕棒，递给她。“测了吗？”

夏初晴点头。“测了。两次，都是两条。”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我看看。”

夏初晴从包里拿出验孕棒，递给她。苏婉清看了看，笑了。“怀了。四周左右。”

夏初晴低下头。“你确定？”

苏婉清说。“确定。你如果不放心，做个血检。”

夏初晴摇头。“不用。信你。”

苏婉清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怕？”

夏初晴想了想。“不怕。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婉清说。“生。这个家还缺孩子吗？”

夏初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嘴角翘得很高。“也是。”

从仁济医院出来，夏初晴站在门口，阳光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有一个人在里面了。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像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他是曹枫的。

晚上，夏初晴去滨江一号吃饭。王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黄豆猪脚汤。林薇薇坐在主位上，给每个人都倒了饮料，给她倒的是果汁。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甜的，冰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她把杯子放下，没有再喝。

吃完饭，夏初晴在书房里找到曹枫。他正在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我怀孕了。”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知道。”

夏初晴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曹枫说。“刚才。”

夏初晴没说话。她低下头，又抬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曹枫说。“你喝果汁的时候，只喝了一口。”

夏初晴看着他。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这孩子像谁？”

曹枫想了想。“像你。”

夏初晴笑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