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技术合作中的互相欣赏

第二天，顾晓雯来华康参加电池方案的评审会。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沈琳、孙怡、结构工程师、电气工程师，还有曹枫。顾晓雯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张电池仓的立体图。她用线条把电池的排列、风扇的位置、风道的走向画得一清二楚。结构工程师问了一个关于风扇固定方式的问题，她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块样品电池，翻过来，指着背面的螺丝孔位。结构工程师看了看，点头。

电气工程师问了一个关于电压波动的问题，她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波形图。电气工程师看了，点头。

孙怡问了一个关于成本的问题，她在白板上算了一笔账，把每一项成本列出来，从电芯到外壳到风扇到人工。加起来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孙怡。孙怡说能接受。

散会后，顾晓雯在走廊里等电梯。曹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电梯还没到，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说话。她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二十八往下跳。他看着她，侧脸在白炽灯下有点白，睫毛很长，不是因为化妆，是因为天生。

“顾工。”曹枫叫她。

她转过头。

曹枫说。“方案通过了。下个月开始做样机。”

顾晓雯点头。“好。”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身，看着门关上之前，说了一句。“曹总，谢谢。”门关上了。

晚上，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听说电池方案通过了，恭喜。”周诗雨回了一个“+1”，苏婉清回了一个大拇指，孙怡回了一个“鼓掌”。夏初晴发了一个笑脸。林薇薇什么都没回。她正在给云帆洗澡，水花溅了一地，云帆坐在浴盆里，手里拿着一个小鸭子，捏一捏，鸭子叫一声，他笑一下。她看着他，觉得他比电池好看。

顾晓雯回到云能科技的时候，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她打开灯，走到工作台前，把那批样品电池拿出来，一块一块放在测试架上。接好线，启动测试程序，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她站在旁边看着，看了几分钟，一切正常。然后她坐回椅子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画着电池仓优化方案的那一页，看了一遍。曹枫说方案通过了。下个月开始做样机。她不知道样机做出来之后会怎么样，但她知道，她要把电池做好。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那块电池。

第二天，孙怡去云能科技盯进度。她在实验室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顾晓雯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测试报告。她把报告递给孙怡。

“这是上周的数据。循环次数三百五十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孙怡接过报告，翻了翻。“这个数据好还是不好？”

顾晓雯说。“好。”

孙怡笑了。“那你写个总结，别全是数字。我看得头疼。”

顾晓雯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实验室，关上了门。孙怡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她拿出手机，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顾晓雯还是那样，不理我。”曹枫回了一句。“你找周助理。”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夏初晴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手放在肚子上，七周了。

“曹枫，今天孙怡说，那个女工程师不理她。”

曹枫点头。“嗯。”

夏初晴看着他。“你就不管管？”

曹枫说。“她不是不理。她是不懂怎么理。”

夏初晴笑了。“那你教她？”

曹枫说。“教不了。她只学技术。”

夏初晴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她会不会一直这样？”

曹枫想了想。“会。她就是那样的人。”

夏初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那就好。”

第二天，顾晓雯在实验室里接到曹枫的电话。电话很短，只有几句话——“样机做出来之后，先送到华康测试。测试通过了，再装到机器上。”顾晓雯说好。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测试屏幕上的数字。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她盯着那些数字，想起他说“方案通过了”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说“好”一样。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不是肯定，是信任。他信她能做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信她，但她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

沈琳在办公室里收到了顾晓雯发来的样机设计方案。厚厚一叠，几十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参数和注释。沈琳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她把方案转发给曹枫，附了一句话。“顾晓雯的方案，很细。”曹枫回了一个字。“好。”沈琳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也是这样，每个方案都写得很细，每个细节都不敢马虎。因为马虎了，就没人信你了。顾晓雯也怕，怕别人不信她。所以她写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