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安保系统的全面升级（上）

安若曦确认怀孕五周的那天，沪上降温了。秋风从黄浦江面上吹过来，裹着水汽和凉意，把梧桐树的叶子卷得满地都是。她站在仁济医院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叶酸片，苏婉清开的，说每天吃一粒，不能断。她低头看着那个白色的小袋子，看了几秒，然后塞进口袋里。她没有立刻回滨江一号，而是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马路对面的世纪公园。公园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了，有几棵已经黄透了，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像是被谁涂了一层光。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人了。五周了。很小，但已经有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她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好。

下午，周诗雨在办公室里和曹枫说保安系统升级的事。她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方案，是三家报价里选出来的，一家做安防的上市公司，给沪上好几个高端小区做过系统，口碑不错。她把方案翻到预算那一页，推过去。

“曹总，滨江一号的监控系统用了好几年了，该换了。我找了几家公司，报价都在一百万左右。”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拿起方案。“你定。”

周诗雨点头。她合上方案，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她本来要走了，但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说出来不舒服。“曹枫，安若曦最近是不是变了？”

曹枫看着她。“哪里变了？”

周诗雨说。“她以前不喝茶。今天我看见她在监控中心喝茶，还是蜂蜜的。”

曹枫没说话。周诗雨没再问。她站起来，拿起方案，走了。

晚上，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坐着。六个显示器排成两排，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她坐在屏幕前面，手里捧着一杯茶，不是咖啡了。茶是温的，蜂蜜的，甜的。她没有抬头看门口，但听见了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不重不轻，节奏稳定。她以前不知道这是谁的脚步声，现在知道了。曹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走进来，把茶放在她桌上。

“喝这个。别总喝咖啡。”

安若曦看了那杯茶一眼，不是蜂蜜的，是红枣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像一层薄雾。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你天天给我送茶，别人会多想。”她放下杯子，没有看他，但余光里全是他的轮廓。

曹枫说。“多想什么？”

安若曦说。“多想你是我的男人。”

曹枫看着她。“你不是吗？”

安若曦没说话。她低下头，喝茶。茶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他拿起杯子，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安若曦最近爱喝甜的了，以前只喝黑咖啡的。”苏婉清发了一个问号，赵雨萌发了一个“+1”，秦雪妍发了一个“观察细致”。林薇薇什么都没发。她正在带云帆搭积木，云帆把积木搭成了一座塔，很高，很稳。她看着那座塔，觉得比监控系统好看。她不知道安若曦为什么突然不爱喝咖啡了，但她知道，一个人突然改变习惯，一定有原因。她没问，因为安若曦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新监控系统的安装是在一周后开始的。施工队来了八个人，穿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拎着工具箱。安若曦站在监控中心门口，看着他们在走廊里布线、打孔、安装摄像头。她没有插手，但也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工头走过来，说你是负责人？她说不是。工头说那你是谁。她说安保顾问。工头没再问。他看得出来，这个人不好对付。

摄像头的数量从原来的三十二个增加到了六十个。电梯口、楼梯口、消防通道、地下车库、外围围墙，全覆盖。分辨率从1080p升级到了4k，夜视距离从十米增加到了三十米。存储时间从三十天延长到了九十天。安若曦看了新系统的参数，觉得够了。不是够好，是够用。安保这事，够用就行。太够了，反而会让你觉得自己不安全。

安装用了三天。第四天，安若曦坐在新的监控中心里，面前是十二个显示器，排成三排。画面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连停车场里车牌上的数字都能看清。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家的时候。那时候她一个人住在地下室的监控中心旁边，睡行军床，喝黑咖啡，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现在她喝茶了，蜂蜜的，红枣的，桂花的。甜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甜的，但她知道，她不讨厌。

曹枫来监控中心看新系统。他站在安若曦身后，看着那些画面。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安若曦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站着，看着屏幕。走廊里有人走过，停车场里有车开进来，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一切正常。

“安若曦。”他叫她。

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