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危机预感技能的验证

曹枫是在绑架未遂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收到系统提示的。那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看沈琳发来的手术机器人上市发布会流程，蓝色的光幕突然在视野左上角展开，几行淡金色的字安静地浮现。

【危机预感（初级）激活】

【检测到半径五百米内潜在人身威胁】

【威胁来源方向：东南方位】

【预计发生时间：72小时内】

【威胁等级：中】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东南方位。滨江一号的东南方是个小公园，再往南是一个在建的工地，几个月没人去了，围挡还没拆。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夜色很浓，看不了多远，但那些灯光还是亮的，一片一片的，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想起系统说的“72小时内”，想起上个星期那辆冲过来的面包车。那个也是系统发的吗？他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没有找到。那时候他还没这个技能，看不见预警，只知道事后补救。现在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给安若曦发了一条消息。“东南方向，小公园和工地那一带，派人去看看。”安若曦秒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安若曦派李去了那个方向。李开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没有挂牌子，沿着小公园转了一圈，又去了工地。工地的围挡被人扒开了一个口子，刚好能钻进一个人。李钻进去，里面是一片空地，堆着砖头和沙子，沙堆上有一串脚印，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工地的另一头，那里也有一处围挡被扒开了，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往外环。李拍了照片，回到车上，给安若曦发了过去。

安若曦看着那些照片，坐在监控屏幕前面，手放在肚子上。六周了，还是平的。

“曹枫，工地的围挡被扒开了，有脚印。不止一个人。”

曹枫看了照片。“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安若曦想了想。“可能是踩点，也可能是藏身。那个地方离滨江一号不到五百米，走路不到十分钟。没人会注意到。是个好位置。”

曹枫没说话。安若曦继续说。“我建议在那个方向加装移动摄像头，临时的那种，装在树上或者围挡上，不容易被发现。”

曹枫说。“你安排。”

下午，安若曦带着李去了工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软壳外套，肚子还是平的，但走路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放在上面。李提着工具箱，里面装着两个移动摄像头，电池供电，4g传输，不需要拉网线。安若曦站在被扒开的围挡口，往里看了看。沙堆上的脚印还在，新的没有，这说明那两个人已经走了。他们来了，待了几天，又走了。来干什么？踩点？等人？还是等时间？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李爬到树杈上，把第一个摄像头架在树杈的枝桠间，镜头对准工地的入口。他又把第二个摄像头固定在围挡的铁柱上，镜头对准沙堆和脚印的方向。安若曦在手机上调出画面，清晰的，连沙堆上的沙粒都能看见。她点了点头，说够了。

晚上，安若曦在监控中心看着工地那边的画面。屏幕很暗，只有红外夜视的黑白图像，沙堆、砖头、围挡，还有风吹过扬起的灰尘。没有人，没有动静。她看了一个小时，眼睛酸了，眨了一下，再看，还是没有人。她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那个人在动，不是踢，是拱，轻轻地在肚子里翻了个身，像是在说，妈妈，困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像是在哄他。

曹枫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桌上。这次是红枣的，甜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动静吗？”他问。

安若曦摇头。“没有。”

曹枫看着屏幕。“那你盯着。”

安若曦说。“嗯。”

第三天晚上，工地那边有动静了。安若曦正在喝蜂蜜茶，甜丝丝的，杯壁上凝着水珠，她端起来喝了一口，余光扫到屏幕上有光，不是路灯的光，是手电筒的光。她把茶杯放下，拿起鼠标，把工地那个画面放大。两个人，一胖一瘦，从围挡的缺口钻进来。胖的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电筒，瘦的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他们走到沙堆旁边，蹲下来，胖的在抽烟，瘦的在翻袋子。安若曦把画面调亮了一些，看清了瘦的脸。不是之前那两个人。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拿起对讲机。“李，工地来了两个人，一胖一瘦，陌生面孔。你们在什么位置？”

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在工地外面，车停在路边。要不要进去？”

安若曦说。“不要进去。盯着。看他们去哪。”

李说。“收到。”

那两个人蹲了十几分钟，烟抽完了，袋子也翻完了，站起来，从围挡的缺口钻出去，沿着小路往外环方向走。李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他们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李拍了出租车的车牌号，发给了安若曦。安若曦把车牌号转给了陈队长，附了一句话。“工地的两个人，上了这辆出租车。麻烦查一下。”

陈队长回了一条。“收到。”

第四天上午，陈队长打来电话。出租车司机说，那两个人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外地的票，已经离开沪上了。安若曦说他们还会回来吗。陈队长说不好说，但我们会盯着。安若曦说谢谢。

挂了电话，安若曦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看着工地的画面。沙堆上的脚印还在，风吹过，灰尘扬起，又落下。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人在动。七周了，还是平的，但她知道他在。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安若曦说工地那边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