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顾晓雯的技术团队组建

升任副总裁的第三天，顾晓雯在云能科技的会议室里贴了一张招聘启事。不是hr贴的，是她自己写的。a4纸，黑体字，标题是“云能科技固态电池研发中心招聘”。下面列了三个岗位：电化学工程师两名、材料工程师两名、测试工程师一名。要求很简单——硕士以上学历，三年以上工作经验，有固态电池项目经验者优先。没有写薪资，没有写福利，没有写公司介绍。郑总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了这张纸，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说了一句“你这招聘启事，比我写的还简单”。顾晓雯说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写了也看不懂。

郑总没再说什么。他走了之后，hr经理来找顾晓雯，说招聘启事应该由hr统一发布，格式要规范，内容要完整。顾晓雯说那你们发一份规范的，她把这张贴在这里，是给来面试的人看的。hr经理没再坚持。

第一份简历是当天下午收到的。应聘者姓李，三十五岁，清华博士。顾晓雯看了他的研究方向——固态电解质界面稳定性——正是她需要的。她让hr约了面试时间，第二天上午十点。面试那天她提前到了会议室，面前摊着李博士的论文和专利清单，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论文摘要的空白处写写画画，标记了几个她想重点问的问题。李博士准时到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打了领带。顾晓雯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刚参加完婚礼。李博士愣了一下，说不是，是来面试。顾晓雯说面试不用打领带，我们做技术的，不是做销售的。李博士把领带扯松了一点，坐下来。

面试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顾晓雯问了很多技术细节，李博士答得不错，思路清晰，数据扎实。唯一让顾晓雯犹豫的是他的上一份工作干了三年，做了很多项目，但没有一个是从头跟到尾的，都是做一段就调走了。她问为什么，李博士说公司战略调整，项目优先级变了。顾晓雯没再问。她送走李博士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可以。但稳定性待观察。”

第二份简历是第三天收到的。应聘者姓王，女，三十二岁，中科院博士。顾晓雯看了她的论文，方向是固态电解质的聚合物改性，和云能科技的技术路线有差异，但相关。她约了面试。王博士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和顾晓雯穿得差不多。顾晓雯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顺眼，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是因为她穿得对。做电池的，不需要穿西装。

王博士的面试比李博士更深入。她不仅懂材料，还懂电化学，还懂测试。顾晓雯问她为什么想做固态电池，她说液态锂电池已经到了瓶颈，能量密度上不去，安全性也到了极限。固态电池是下一代技术，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顾晓雯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思路清晰，方向对，可以。”

第三份简历是一个星期后收到的。应聘者姓张，男，二十九岁，硕士。顾晓雯本来不想面硕士，但她看了他的项目经历，在宁德时代干了四年，做过两款量产电池的测试方案，经验丰富，正是她需要的测试工程师。她约了面试。张工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头发有点长，遮住了眉毛。顾晓雯问他为什么从宁德时代离职，他说想学新东西，液态锂电池做了四年，做烦了。顾晓雯说固态电池和液态电池不一样，测试方法也不一样，你来了要重新学。张工说学就学，不怕。顾晓雯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态度好，可以。”

三周后，五个岗位招满了。两个电化学工程师，两个材料工程师，一个测试工程师。李博士、王博士、张工，还有另外两个从同行挖来的技术骨干。顾晓雯在实验室里给他们安排工位，一个一个地分配，连位置都是她亲自定的。李博士坐在靠窗的位置，王博士坐在靠门的位置，张工坐在测试设备旁边。她站在实验室中间，看着那些空了很久的工位终于坐上人了，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曹枫来云能科技看新的技术团队，是十月的最后一天。那天沪上降温了，风从黄浦江面上吹过来，裹着水汽和凉意。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顾晓雯在实验室门口接他，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她带他走进实验室，站在工作区中间，指着那些埋头工作的工程师们。

“电化学工程师两位，李博士和王博士。材料工程师两位，赵工和孙工。测试工程师一位，张工。五个人，加上我，够用了。”

曹枫看着那些忙碌的背影。李博士在电脑前建模，王博士在操作台前配电解液，赵工和孙工在讨论材料配方，张工在测试设备前记录数据。他看了几秒，转过身看着顾晓雯。

“你招的人，你满意吗？”

顾晓雯想了想。“基本满意。李博士技术强，但稳定性待观察。王博士思路对，可以培养。张工态度好，愿意学。赵工和孙工是从同行挖来的，经验丰富，但还需要磨合。”

曹枫说。“那你好好带。”

顾晓雯点头。“好。”

曹枫走到李博士身后，看他在建的模型。李博士感觉到有人站在后面，转过头，看见曹枫，愣了一下。曹枫没有自我介绍，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模型。李博士不知道他是谁，但没问，转过头继续建模。曹枫看了一会儿，走到王博士身边。王博士正在配电解液，手套箱里的手套套在手上，动作很慢，很小心。曹枫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她配完了，转过身，看见曹枫，吓了一跳，手套箱里的手套差点碰翻了烧杯。曹枫说小心，她稳住了。

“你是？”王博士问。

曹枫说。“投资人。”

王博士点了点头，没再问。她继续配电解液。曹枫看了一会儿，走到张工那边。张工在测试设备前记录数据，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曲线。他看见曹枫，站起来。

“你是新来的？”张工问。

顾晓雯在旁边说。“他是华康的老板。”

张工愣了一下，伸出手。“曹总好。”

曹枫握住他的手，问测试数据怎么样。张工说第六百五十次循环，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八，比预期好一点。曹枫看着那些曲线，说继续测。张工说好。

从实验室出来，曹枫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顾晓雯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工装外套的口袋里。

“曹总，你为什么要来看？”她问。

曹枫说。“因为电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