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顾晓雯的技术团队组建

顾晓雯说。“电池重要，还是人重要？”

曹枫看着她。“都重要。”

顾晓雯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鞋是黑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

“顾工。”他叫她。

她抬起头。曹枫说。“你带好你的团队。做技术的，不缺人，缺能把人留住的人。”

顾晓雯愣了一下。她想起李博士，想起自己写的“稳定性待观察”。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把人留住，但她知道，她会尽力，不是为了华康，是为了这块电池。

晚上，顾晓雯在实验室里加班。李博士也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还在看那个模型。顾晓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还不走？”

李博士说。“这个模型跑完就走。”

顾晓雯看着屏幕上的模型。那是固态电解质的界面结构，李博士建了好几天，一直不收敛，一直在调参数。

“李博，你为什么来云能？”

李博士想了想。“因为固态电池是方向。”

顾晓雯说。“是方向。但方向对了，不一定走得下去。”

李博士转过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顾晓雯说。“做技术的人，容易换方向。觉得这个不行了，就换那个。但电池不是方向的问题，是坚持的问题。坚持不下去，换什么方向都没用。”

李博士没说话。他转过头，继续看那个模型。顾晓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走廊里很暗，她的脚步声很轻。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李博士还在那里。

第二天，李博士的模型收敛了。他把结果打印出来，拿给顾晓雯看。顾晓雯看了很久，说可以用。李博士说你要是早跟我说那些话，我可能早两天就收敛了。顾晓雯说早说了你听不进去。李博士笑了，顾晓雯没有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和曹枫说云能科技的技术团队。她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顾晓雯递交的团队组建报告。

“曹总，顾晓雯的团队搭起来了。五个人，两个博士，三个硕士。配置不算高，但够用。”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看着，他们能做出来。”

周诗雨看着他。“你这么信她？”

曹枫说。“信。”

周诗雨没再问。她合上报告，站起来走了。

沈琳在实验室里听说了顾晓雯的新团队。她正在测试手术机器人的第六台样机，电池是新换的，续航八个小时。她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电池团队搭起来了，下一步是什么？”曹枫回了一条。“等。”沈琳看着那个字，她不知道等什么，但她知道，曹枫说等，就等。

方雨晴在报社里写稿子，写的是华康智能制造系列报道的第二篇，聚焦固态电池的研发和量产。她采访了顾晓雯，顾晓雯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方雨晴问她为什么做固态电池，她说因为液态电池做到头了。方雨晴问她什么时候能量产，她说明年三月。方雨晴问她有信心吗，她说有。方雨晴把这三个“有”写进了文章里，觉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力。文章发出去之后，转载量很大。评论区里，有人说“女工程师好酷”，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大牛”，有人说“希望国产电池越来越强”。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了那天顾晓雯说“有”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不是回答，是承诺。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顾晓雯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那条容量保持率曲线的截图。六百五十次循环，百分之九十七点八。他看了几秒，放大看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那边没有再回，也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他想起今天在实验室里，顾晓雯说“你带好你的团队”，语气很平，但他听出了别的意思。她不是要他带，是要他信。她不需要他带，她只需要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