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十七个孩子出生

林薇薇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蓝色小被子里的婴儿。七斤二两，比星怡重了四两，比星野重了八两。她想起安若曦刚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软壳外套，头发很短，脸上没有表情。她站在门口说“我是保镖”。那时候她以为安若曦只是一块石头，冷，硬，不会碎。现在石头碎了，碎出了一个小人。

方雨晴站在旁边，抱着星晚，看着那个小家伙，轻声说了一句“好大的鼻子”。苏婉清笑了，说你见过刚出生的孩子吗，鼻子都大，过几天就缩回去了。

张护士长把婴儿抱过去，放在安若曦旁边。安若曦侧过头看着他，他没有哭，睁着眼睛看着她，眼睛是黑的，很亮。她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没有躲，也没有哭，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苍白、疲倦，但活着，第一次这样完整地活在另一个人的注视里。

“叫什么名字？”林薇薇站在旁边问。

曹枫想了想。“星衡。平衡的衡。”

安若曦念了几遍。“星衡，曹星衡。”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觉得不像星星，也不像平衡。像她。倔的，硬的，不哭的。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安若曦生了，儿子，七斤二两。”苏婉清发了一个“恭喜”，赵雨萌发了一个“母子平安”，秦雪妍发了一个“健康第一”。林薇薇发了两个字——“星衡。”方雨晴问她为什么叫星衡，林薇薇说因为他是这个家的定盘星。

护士把星衡放在安若曦怀里。她不会抱，手臂僵着，不敢动。张护士长教她托着头，托着屁股，让他贴着胸口。她照做了，僵硬地抱着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像一个第一次拆弹的工兵，每一秒都怕剪错线。她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睛，不哭了。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和他在肚子里听到的一样。他安静了，她也安静了。

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里。安若曦躺在病床上，看着旁边小床里的星衡。他睡得很沉，小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细细的，指甲薄薄的，能看到下面粉色的肉。她伸出手，把他的小手塞回被子里，轻轻地，像是怕惊醒他。

病房门被推开，林薇薇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王阿姨炖的鸡汤。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安若曦没有道谢。林薇薇也没有等那句谢谢。她给安若曦倒了碗汤，递过去。安若曦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舌尖被烫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下午，安若曦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星衡在旁边的小床里睡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瘪了，刀口在疼，但那里空了。三十九周，从一条线长成一个人，从她身体里出来了。她不知道他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但她知道，他会健康。因为他的妈妈是安若曦。

手机震了一下，是曹枫发来的消息。“星衡的出生证明办好了。户口本上，母亲：安若曦。”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母亲：安若曦。她有孩子了，有家了，有人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但她觉得算。

晚上，曹枫在病房里陪夜。他坐在床边，看着小床里的星衡。安若曦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她听着他的呼吸，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睁开眼睛。

“曹枫。”

“嗯。”

“这个孩子，我来教。教他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曹枫握紧她的手。“好。”他站在这里，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她一直不说，他也没问。不是不问，是知道她会说。现在她说了，他听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