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十九、二十孕确认

周诗雨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有来，是在家族办公室的一次投资决策会上。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棒子国渠道整合的方案，许总监正在汇报财务测算的数据。她听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划着划着，笔停了。她想起上个月的今天是几号，翻开手机日历，从今天往前数，二十八天，三十天，三十二天。她的例假一向很准，二十八天一个周期，上下不差两天。这次已经过了五天了。

她没有声张，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验孕棒，是苏婉清上次放在她这里的，说谁要用自己拿。她拿了一支，拆开包装，走进洗手间。等了几分钟，她低头看了一眼，两条红线。第一条很深，第二条浅一些，但很清楚。她的手停在洗手台边上，手指摸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她又测了一次，还是两条。她坐在马桶盖上，背靠着墙，腿伸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白衬衫扎在裤腰里，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了。很小，但已经有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曹枫在她房间里，她搂着他的脖子，他吻她，然后她躺在他怀里，她问他家族办公室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说不知道但不会差。她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现在她知道了，他看到了这个。

她拿出手机，翻到曹枫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怀孕了。”看着那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我好像怀孕了”，也删掉了。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把验孕棒装进包里，走出洗手间。

柳如烟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有来，是在家族办公室的ceo办公室里。她正在看下个月的家政排班表，陈姐发来的，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班次。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班次都对了一遍，对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上个月的今天是几号，她翻开手机日历，从今天往前数，二十八天，三十天，三十五天。她的例假一向很准，生了柳安之后更是准得不能再准。这次已经过了快一周了。

她没有声张，让陈姐先在门外等一等，关上门。她从包里拿出一盒验孕棒，是苏婉清上次放在她这里的，和给周诗雨的是同一批。她拿了一支，拆开包装，走进洗手间。等了几分钟，她低头看了一眼，两条红线。她的手停在洗手台边上，手指摸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她又测了一次，还是两条。她坐在马桶盖上，背靠着墙，腿伸直。她想起那天晚上，曹枫在书房里，她推门进去，手里端着茶，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他吻她。她问他这个孩子像谁，他说像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她信。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现在她知道了，他看到了这个。

她拿出手机，翻到曹枫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怀孕了。”看着那几个字，没有删。她又看了一遍，发了出去。

曹枫收到柳如烟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沈琳发来的手术机器人量产报告。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行字——“我怀孕了。”他看着那三个字，靠在椅背上。她终于知道了。他回了两个字——“知道了。”又震了一下，周诗雨的消息也来了，也是一行字——“我怀孕了。”他看着她发的那行字，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把两个对话框并排放在屏幕上，看了一会儿，没有告诉她们他早就知道了。那些事，不是他不能说，是她们不需要知道，只知道他来就行。

周诗雨和柳如烟几乎同时从各自的洗手间出来，走廊里碰见了。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包，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验孕棒的一角。她们看着对方，都看到了那个小角。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回了各自的办公室。关上门，各自坐在椅子上，各自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她们不知道对方也怀了，也不知道自己怀了多久，只知道怀了。

晚上，林薇薇在瑜伽室里叠垫子。方雨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林姐，诗雨和如烟都怀孕了。”

林薇薇手里的动作没停，把垫子卷好，塞进柜子里，关上柜门。她转过身来。

“知道了。”

方雨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方雨晴没再问了。她走了。林薇薇一个人站在瑜伽室里，看着她刚叠好的那排垫子，整整齐齐的，一张挨着一张。她想起周诗雨刚来的时候，穿着白衬衫，坐在曹枫对面，说“我来沪上，是因为这里没有客户”。她想起柳如烟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多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现在她们都要生二胎了。她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但她知道，它过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苏婉清在仁济医院的妇产科给周诗雨和柳如烟分别做了检查。两个人约的是同一个时间，同一间诊室，一前一后。周诗雨先来，躺在床上，姜主任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动，眼睛盯着屏幕。

“六周。胎心有了，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