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国际业务部的独立运营

韩静雅在二十五楼的客厅里，肚子已经三十二周了，圆滚滚的。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维发来的资料——安南医疗器械市场分析报告，几十页，全是英文。她看得很慢，每一个词都要想很久。安南文她不会，英文版会，这就是她当初学英语的原因。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国际业务部成立了，负责人张维，曾在香江某跨国企业干了十五年，负责东南亚市场。”苏婉清发了一个“欢迎”，赵雨萌发了一个“+1”，秦雪妍发了一个“背景不错”。林薇薇什么都没发。她正在带云帆认字，云帆指着绘本上的“际”字问这是什么，林薇薇说际，国际的际。云帆问国际是什么，林薇薇说就是好多国家。云帆问华康要去好多国家吗，林薇薇说去。云帆问远吗，林薇薇说远。云帆问那怎么去，林薇薇说坐飞机。云帆没再问了。

下午，张维在国际业务部的办公室里开了第一次部门会议。团队还没招满，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刚入职的市场专员，还有一个是从行政部调过来的助理。市场专员姓刘，三十出头，在另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也干过几年，也算有些经验。助理姓周，就是沈若棠手底下那个小姑娘。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桌上摊着安南、暹罗、狮城、天竺四个国家的市场分析报告。

“安南的标书已经交了，下个月开标。中标的概率不低，但也不能把宝都押在一个地方。”张维翻出另一份资料，“暹罗有一家公立医院要招标，规模不大，但这是一个切口。拿下它，暹罗市场就能打开。狮城有一家私立医院集团，正在接触脚盆鸡的厂家，我们也要去接触。天竺的市场最大，也最难进。先不急。”

晚上，周诗雨在办公室里和张维复盘第一天的进展。团队还需要人手，预算还要重新测算，市场策略还要细化。周诗雨在本子上一条一条地记着，记完放下笔。

“张维，你以前在香江那家公司，做过最大的市场是哪个？”

“安南。”

“做多大？”

“一年两千万美金。”

周诗雨看着他。“华康的目标，一年两个亿。”

张维愣了一下。“两个亿？”

“美金。”

张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安南市场分析报告，两千万到两亿，十倍。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他想试试。

柳如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把张维的简历又看了一遍。四十一岁，在香江干了十五年，业绩不错，人脉广。她看到“离职原因”那一栏，张维写的是——“产品不行了，我不想等到客户也不信任我的那一天再走。”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产品不行了，他走了。华康的产品行，他来了。他来对了。

顾晓雯在二十五楼的房间里。星尘满月了，她终于可以出门了。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但雨一直没有下下来。她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外面的世界，但她知道，她该回去了。实验室在等她，电池在等她，那条跑到两千次的曲线还在往下走。她要去看看。

韩静雅在客厅里翻译完那份安南市场分析报告，发给张维，附了一句话——“有几个术语不太确定，标红了，你再看看。”张维回了一行字——“辛苦，晚上请你吃饭。”韩静雅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不可能出去吃饭。就算能吃，这个翻译也不是为了这顿饭才做的。她是华康的人，做华康的事，不需要人请。

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坐着，面前是一杯白开水。十二个显示器排成三排，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门口，穿着深灰色西装，拎着公文包，正在跟前台说话。她把画面放大，看见他的脸。她把截图发给李，让他去查。李很快回了——张维，国际业务部负责人，今天第一天上班。安若曦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把截图删了。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方雨晴推门进来，说国际业务部成立了。林薇薇问谁负责，方雨晴说一个叫张维的人。林薇薇问人怎么样，方雨晴说周诗雨说他想做事。林薇薇说那就好。

曹枫在书房里。张维第一天上班的消息，周诗雨已经跟他说了。他没有去公司看他，不用看，周诗雨看过了就行。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想起华康刚起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有几百个人，还有专门管海外市场的人。他从一个人走到了很多人，从沪上走到了安南、暹罗、狮城、天竺。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