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国际业务部的独立运营

家族办公室的运行步入正轨后，周诗雨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又画了一张图。不是职责分工图，是组织结构图。她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大方框，代表家族办公室。方框里面画了几个小方框，投资部、法务部、财务部、公关部、行政部。她指着那几个小方框，说这些是国内业务。然后她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方框，国际业务部，和国内业务并列，直接向她汇报。

“华康的海外市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今天派这个人去脚盆鸡谈减速器，明天派那个人去安南投标，后天又派另一个人去棒子国谈渠道。要有专门的团队，专门的人，专门的预算。柳如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听着，没有插话。她不懂国际业务，但她懂人。

“许总监，你推荐一个。”周诗雨看着许总监。

许总监想了想，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个名字。“张维，四十一岁，在香江一家跨国企业干了十五年，负责东南亚市场。业绩不错，人脉也广。去年辞职了，想回沪上发展。”

周诗雨在本子上记了下来。“约他见一面。”

张维的面试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诗雨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秦雪妍坐在她旁边，柳如烟坐在她另一边。许总监坐在张维旁边，负责介绍情况。

“张先生，许总监应该跟你介绍过华康的情况了。我们想成立国际业务部，需要一个负责人。东南亚市场是重点，安南、暹罗、狮城、天竺，这几个国家优先开拓。”周诗雨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张维点头。“许总监说了。我在香江那家公司干了十五年，东南亚市场跑了十年。安南、暹罗、狮城、天竺，都去过。每个国家的客户习惯、政策环境、竞争对手，我都了解。”

柳如烟看着他。“张先生，你为什么要离开那家公司？”

张维想了想。“那家公司的产品不行了。技术落后，质量不稳定，价格也没优势。我在那边做了十五年，把市场从零做到了几个亿。但最近几年越来越难做，因为产品跟不上。客户不是不信任我，是不信任公司。我不想等到客户也不信任我的那一天再走。”

柳如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秦雪妍问他劳动合同、竞业限制、离职证明都处理好了没有。他说都处理好了。

面试结束后，周诗雨问柳如烟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柳如烟说他想做事，不是想赚钱。他想在华康做成一番事业，不只是拿一份薪水。周诗雨说那就用他。柳如烟说你是负责人你定，周诗雨说我定了。

张维当天就接到了录用通知。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沪上。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他想起自己刚从香江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他不知道华康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想走。

张维入职的第一天，周诗雨带他参观了家族办公室，三十六楼，整层，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会议室、投资室、法务室、财务室、行政室，每一间都走了一遍。张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江景，转过身来。

“周总，国际业务部的办公室在哪？”

周诗雨指了指东南角那片空位。“那里。你自己挑位置。团队你自己招。预算你自己定。我只看结果。”

张维点头。他走到东南角，站在那片空位前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包放下来。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开始打电话。他要招人，招那些和他一样想做事的人。

柳如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张新的组织结构图。国际业务部独立出来之后，国内业务和国际业务并列，都向她汇报——不是直接汇报，是周诗雨先过一遍，大事再找她。她看不懂那些海外市场的开拓计划，但她看得懂人。张维这个人，眼睛亮，不是被灯照亮的那种亮，是自己会发光。她想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