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越狱出逃
  那伙头在县狱多年,见惯了被刑讯拷打之人,颇为识趣,也不多话,多舀了一碗稀粥,再丟下一个窝头,提著饭桶又逐个添食去了。
  樊瑾扶著杨僮,將一碗清水似的稀粥送到他嘴边,岂料杨僮犹在昏迷,牙关紧闭,那粥隨嘴角涎出,却始终不能吞咽。
  樊义见状,忙用拇指摁住其頜角“天容”穴,迫其张开牙关,这才让杨僮將粥慢慢吞下。约摸一袋烟功夫,只听那杨僮“嗯啊”一声,眼睛半睁,悠悠醒转过来。
  樊瑾一见,叫道:“杨兄弟,你可算醒过来了。”杨僮转头一望,眼前樊义父子二人,周围仍是高墙铁锁,喃喃道:“我还未死么?”
  樊义道:“暂时未死,可也隔其不远了,似这般用刑,你只怕也撑不过明天。”
  杨僮嘆道:“我本就没指望还能活著出去,只是每日受这些折磨,还不如早日去了,不如大叔帮我一把,助我了却这一世,来生若能再投胎做人,再行报答大叔之恩吧。”
  樊义见他舞勺之年,却能超脱生死之事,也心生折服,便道:“小子年纪轻轻却一心求死,可有想过你亲人父母?”
  哪知杨僮却道:“我六岁时便父母双亡,亲戚家属都已离散,本无牵掛,如就此死了,也算报了杨家收留之恩,毫无遗憾。”
  说完气息不均,闷咳一声,牵扯身上伤口,差点痛的昏死过去。
  樊义见他难受,本不想问,却又见他对杨府如此忠义,以死相报,这等大义之人,必然不是宵小之辈。
  心中顿时生出惻隱心来,道:“要帮你不难,只是你超脱了,我却要背负杀人之名和愧疚之心,倘若我连你经歷何事都不了解,却又叫我怎生下得去手?”
  杨僮苦笑道:“看来大叔也不是恶人,却怎落到和我这般田地?莫不也是中了小人圈套?”
  樊瑾接口道:“可不是吗,两帮人打架,我们路过而已,结果便被抓了起来,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一连几天都还不闻不问,现在都还莫名其妙的,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儿?”
  说著看向杨僮,问道:“杨兄弟,你被抓来便被严刑拷打,不觉得有疑惑之处么?”
  杨僮见樊瑾对自己甚是关切,连续两日都对他照顾有加,也不便对他父子有所隱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