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逞强了，姐姐送你回家吧

打碎一个男人的骨气，第一步就是踩碎他最在乎的东西。

“别这么看着我，小林老师，姐姐也不想当恶人。”

白鹿缓缓站起身，将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再次展现在林墨眼前。

她拎起包，语调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出言威胁的毒妇根本不是她。

“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你最好坐下来，冷静地思考一下权弊利弊。等我回来，我希望听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说完，白鹿踩着高跟鞋，扭动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s型水蛇腰，朝包间外走去。

在经过林墨座位旁的那一秒，她的手看似无意地在林墨面前的玻璃杯上方掠过。

极细微的“嘶嘶”声响起，一粒白色的粉末瞬间溶于冰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林墨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舒缓的法式香颂依旧在包间里回荡，但林墨的脑子里却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

逃跑？

如果就这么走了，以那个疯女人的手段和财力，捏死他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留下？

那就意味着要彻底放弃尊严，成为这个满口谎言、不知真实年纪的离异女人的掌中玩物。

“该死！该死！”

林墨双手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现实的重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

他想起母亲刚才电话里的咆哮，想起下个月要交的两万块钱季度租金，想起琴行里那架刚分期付款买来的大师钢琴。

他没有退路了。

嘎吱。

包间门被推开。

白鹿补过了口红，唇色红得滴血。

她款款走回座位，看着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着头的林墨，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得逞。

“想通了吗？”

白鹿坐下，将那杯加了“料”的冰水轻轻推到林墨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毁了你的心血呢？”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墨僵硬的手背。

“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喝点水吧，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墨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着白鹿那张明艳动人却又深不可测的脸，喉咙里仿佛着了火一般干渴。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身体极度缺水。

他看着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冰水。

逃跑的尊严，在现实的泥沼面前，被一点点剥离、瓦解。

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赌不起。

“我……”林墨沙哑着嗓子开口，手掌微微颤抖着伸向玻璃杯，“我如果答应你，你必须保证，绝对不碰我的琴行，也不准去骚扰我妈。”

“当然。”白鹿笑意盈盈，眼神中却透着捕猎者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狂热。

林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他滚烫的掌心。

心烦意乱、口干舌燥之下，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咕咚咕咚”将那杯冰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