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张还清高利贷的卡
“那我就陪你们玩。”
林北玄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栋别墅的三楼，另一个麻烦正在发酵——
“砰！砰！砰！”
砸门声在深夜响起，整栋别墅都在震动。
王秀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尖锐得像杀猪：“谁啊！大半夜的！”
“王秀兰！欠我一百万不还？开门！”
苏倾城被吵醒了。她掀开被子，走到门口，听到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了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的纹身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腕。身后三个年轻人，手里提着钢管，站在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王秀兰站在楼梯口，身上裹着一件睡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你……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我报警！”
光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报警？王秀兰，你欠我一百万，白纸黑字写着呢。报警？警察来了，抓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借条，抖开，上面红彤彤的手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王秀兰的脸白了。
苏倾城走到楼梯拐角，停住了。她看了一眼那张借条，又看了一眼王秀兰。
“妈，怎么回事？”
王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倾……倾城，你别管，妈能处理——”
“能处理？”光头打断她，把借条拍在茶几上，“三天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秀兰，你是不是觉得我马三的錢可以赖？”
苏倾城走到茶几前，拿起借条看了一眼。
借款人：王秀兰。金额：一百万。借款日期：二十天前。还款日期：三天前。
一百万。
二十天。
她抬头看向王秀兰：“妈，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王秀兰的眼神躲闪：“我……我打牌输了点……”
“输了点？”光头冷笑一声，“王秀兰，要不要我把你在赌场的事也说出来？”
苏倾城的手指收紧了。
赌场。
不是麻将馆，是赌场。
“赵天龙的场子。”光头弹了弹借条，“三天输了八十万，加上利息，一百万。怎么着，想赖？”
赵天龙。
又是赵天龙。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账号给我，我现在转给你。”
光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秀兰，笑了：“苏总是吧？有钱人。行，账号——”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看过去。
林北玄站在那儿，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趿着拖鞋，手里端着一杯水。
王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了起来：“你出来干什么？滚回去！还不够丢人的！”
林北玄没理她。他看着光头，声音很平静：“这张借条，利息多少？”
光头歪着头打量他：“你谁啊？”
“她女婿。”
“女婿？”光头笑了，“就是那个走后门的赘婿？听说连个婚礼正门都进不去？”
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跟着笑了起来。
苏倾城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北玄，你回去——”
“百分之三十。”林北玄说，还是那个平静的语气，“月息百分之三十，对吗？”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下。
“二十天，八十万本金，一百万本息。”林北玄放下水杯，走到茶几前，拿起借条看了一眼，“月息百分之三十，折合年息百分之三百六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部分，不受保护。”
客厅里安静了。
光头盯着林北玄，眼神变了。
“你算一下，”林北玄把借条放回茶几上，“八十万本金，年息百分之三十六，二十天的利息是一万六。加上本金，八十一万六。”
他抬头看向光头，目光平静：“多出来的十八万四，不受法律保护。”
光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小子，”他的声音压低了，“你他妈谁啊？跟我谈法律？”
“她女婿。”林北玄重复了一遍。
“行。”光头往前逼了一步，“那我就跟你这个女婿说。王秀兰欠的钱，一百万，一分不能少。今天拿不出来，我就拿她那只翡翠镯子抵。听说值个三五十万？”
王秀兰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是她最值钱的首饰。
“剩下的，”光头扫了一眼客厅，“这套别墅不错。值个千八百万的吧？先拿房子抵——”
“账号。”
林北玄打断他。
光头愣了一下。
“账号，”林北玄重复了一遍，“我现在转给你。”
“你？”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就你？一个走后门的赘婿？你拿什么转？”
林北玄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芯片。
光头的眼睛瞪大了。
他是混社会的，见过世面。这种卡，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一百万，”林北玄说，“一分不少。拿了钱，借条留下，走人。”
光头盯着那张卡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报了一串账号。
林北玄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三十秒后，光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行。”他把借条拍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北玄。
“兄弟，哪条道上的？”
林北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赘婿道上的。”
光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带着人走了。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秀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你哪来的钱？”
林北玄没回答。他把借条折好，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厨房走。
“我问你话呢！”王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废物，哪来的一百万？是不是偷的？是不是——”
“妈。”苏倾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王秀兰立刻闭了嘴。
因为那个声音里的寒意，比冬天的风还冷。
苏倾城看着林北玄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拿起茶几上那张卡。
黑色的卡面，没有银行标识，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
她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
瑞士联合银行·私人账户。
她的手指僵住了。
瑞士联合银行。
私人账户。
这种账户，开户门槛是五百万美金。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水声传来，他在洗碗。
一个被全城嘲笑的废物赘婿，随手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转了一百万，然后继续洗碗。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