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张还清高利贷的卡

苏倾城攥紧了那张卡，指节泛白。

“倾城，”王秀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废物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偷了家里的——”

“妈。”苏倾城打断她，“你欠赵天龙赌债的事，我们回头再说。”

王秀兰的脸色变了。

“现在，”苏倾城把卡放进自己口袋，“你上楼睡觉。”

王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苏倾城一个人。

她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张借条，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百万。

瑞士银行。

金三角。

她想起巷子里赵天龙跪在地上的样子。

想起陈维良说“您的丈夫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想起林北玄说“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她转身，走进厨房。

水龙头关着。林北玄靠在灶台边上，手里端着那杯水，正在喝。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水杯：“有事？”

苏倾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放在灶台上。

“这张卡，哪来的？”

林北玄看了一眼那张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以前攒的。”

“以前？”苏倾城盯着他的眼睛，“你在福利院长大，高中没毕业，拿什么攒？”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有些事，”他说，“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什么时候需要知道？”

“该知道的时候。”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

“今天有人来公司找我。holland & sherry的人。全球顶级面料商。他们说签约的时候需要你在场。一个全球顶级的面料商，点名要一个赘婿在场。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林北玄没说话。

“他们说，”苏倾城的声音低了下来，“合作对象不是你妻子的公司，而是林北玄先生的妻子。”

厨房里安静了。

水龙头滴了一滴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倾城问。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五秒。

“一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人。”

“那你能安安静静过日子吗？”苏倾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赵天龙在巷子里堵我，五家供应商同时断供，高利贷上门讨债——你觉得这日子能安静？”

林北玄没说话。

“我知道，”苏倾城的声音又低了下来，“那些人冲着你来的，对吗？”

林北玄看着她，眼神变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一秒。但那潭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会处理。”他说。

“怎么处理？”

“该处理的时候。”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林北玄。”

“嗯。”

“那一百万，我会还你。”

“不用。”

“我不想欠你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那就当是……女婿该做的。”

苏倾城没回头。她走出厨房，上了楼，关上门。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字——

瑞士联合银行 私人账户 开户条件。

搜索结果弹出来：开户最低存款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

三千五百万人民币。

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废物，一个被全城嘲笑的赘婿——

他哪来这么多钱？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楼下很安静。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他没睡。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账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手机。

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

在所有人都用智能手机的年代，他用翻盖机。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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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楼客房里。

林北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部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

【马三，赵天龙的人。今晚的事是赵天龙安排的，目的是试探你的底细。他怀疑你是假的。要不要处理？】

林北玄看完信息，打了两个字：

【不用。】

发送。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试探。

赵天龙没那么蠢。他见过自己杀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怀疑。

除非——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林家二房。

他们想看看，这个“林北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一个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人，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暴露自己？

如果是假的，那就更好办了。

林北玄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那种本能的满足。

你们想试探。

那我就让你们看。

看一个废物赘婿，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一个，碾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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