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口一张的古药方
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等一下。”刘建华走到床边，“你确定不用影像引导？”
“不用。”
“你知道那个位置离主动脉多近吗？”
“两厘米。”
“扎偏了呢？”
“不会偏。”
刘建华深吸一口气：“你用什么保证？”
林北玄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在你身上扎一针，你就知道了。”
病房里安静了。
年轻医生面面相觑，护士往后退了一步。
刘建华盯着林北玄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臂。
“扎。”
“刘主任！”年轻医生叫了一声。
刘建华抬手制止了他。
林北玄取出一根针，在刘建华手臂上扎了一下。
很轻，像蚊子叮了一口。
刘建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发抖。
“这是……骨诊？”
林北玄拔出针，放回针灸包。
“嗯。”
刘建华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臂，脸色变了又变。
他行医三十年，只在二十年前见过一次骨诊。那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中医，已经不在了。
“你……你跟谁学的？”
林北玄没回答。他转过身，看向王秀兰。
“妈，趴好。”
王秀兰刚才一直没敢看，现在听到刘建华的语气变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点底。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轻点。”
林北玄的手指按在她的后背上，从颈椎一路按到腰椎。按到第三根肋骨的位置，他的手指停了。
“这里。”
针尖刺入皮肤。
王秀兰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
刘建华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北玄的手。
针尖进入不到一厘米，林北玄的手指开始捻转。动作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三秒后，他停了。
“好了。”
王秀兰的身体突然松了下来。
“不疼了？”苏倾城问。
王秀兰慢慢翻过身，摸了摸后腰，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震惊。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又摸了摸，眼睛瞪大了。
“真的不疼了！”
刘建华没说话。他转身走到阅片灯前，拿起电话。
“安排一个急诊ct，就现在。”
二十分钟后。
新的ct片子插上了阅片灯。
刘建华凑近了看，手指在片子上慢慢移动。找到第三根肋骨的位置，他停住了。
骨裂还在。但压迫神经的那个角度，变了。
从压迫变成了松解。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整整一分钟。
“刘主任？”年轻医生凑过来。
刘建华没理他。他转过身，看着林北玄。
“你这手骨诊，从哪学的？”
林北玄已经把针灸针收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王秀兰面前。
“妈，这是药方。一天一剂，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半个月，巩固一下。让医院代煎也行，回家自己煮也行。”
王秀兰接过药方，低头看着。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刚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没说话，把药方攥在手里。
“我问你话呢。”刘建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北玄转过身。
“骨诊，从哪学的？”
“以前。”
“以前？在哪？”
林北玄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刘建华叫住他。
林北玄停下脚步。
刘建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林北玄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嗯。”
他推门走了出去。
刘建华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刘主任，”年轻医生凑过来，“那个骨诊，很厉害吗？”
刘建华没说话。他转身走到阅片灯前，又看了一眼那张新片子。
第三根肋骨，往下三毫米。
那个位置，他行医二十年，从没在片子上看出来过。
那个年轻人，只看了一眼旧片子，就知道了。
“厉害？”刘建华苦笑了一下，“我在协和的时候，有个老教授说过，骨诊这门手艺，全国会的不超过十个。”
他放下片子，看着门口。
“我以为已经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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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医院门口，林北玄提着那个保温桶，正在过马路。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很直。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他身边开过去，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
陈维良。
苏倾城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维良的车在路口停下，车窗彻底摇下来，对着林北玄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北玄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陈维良的车开走了。
苏倾城站在窗前，手指攥紧了窗台。
他在跟踪林北玄？
还是……在保护他？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陈维良说，“您的丈夫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的人。
会治病，有瑞士银行的卡，在金三角救过人命，让全球顶级面料商点名找他。
现在，连骨科主任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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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医院对面的停车场里，陈维良坐在车里，拨了一个电话。
“老板，林少今天来医院了。”
“怎么了？”
“岳母病了。骨科主任说要手术，五十万。林少出手了，用的是骨诊，手法很准。我查了一下，他开的药方里有几味药，是失传的古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骨诊……他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老板，林少这次暴露得有点多。要不要提醒他？”
“不用。”那个声音很平静，“他心里有数。”
“可是——”
“他既然敢拿出来，就不怕被人知道。”
电话挂断。
陈维良放下手机，从车窗望出去，看着医院门口。
林北玄已经走远了，消失在街角。
“林少，”他低声说，“您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有人回答他。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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