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口一张的古药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北玄站在厨房里,把碗放进橱柜。
昨晚的杀意已经收起来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早起热汤的赘婿。
他端起那杯凉了的水,一口喝完。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
苏倾城下楼了。
“妈呢?”她问。
“楼上,还没起。”林北玄把水杯放下。
苏倾城“嗯”了一声,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粥和两碟小菜。粥是刚熬的,还冒着热气。
“你做的?”她问。
“张姐做的。”林北玄转身往厨房走,“我热了一下。”
苏倾城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停了一下。
“怎么了?”林北玄从厨房探出头。
“没。”她继续吃。
粥的味道不对。不是张姐做的。张姐熬粥喜欢放皮蛋瘦肉,这碗是白粥,熬了两个小时以上,米粒都开了花。
她没说什么,一口一口吃完。
“我走了。”她站起来,拿起包。
“等一下。”林北玄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带上。”
苏倾城接过来,拧开盖子看了一眼——红枣枸杞茶,热的。
“张姐泡的?”
“我泡的。”林北玄说,“昨晚没睡好,补气血。”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在厨房里了,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拧上盖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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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倾城服饰。
苏倾城正在开会,手机响了。张姐打来的。
“苏总,夫人晕倒了!腰疼得在地上打滚,我叫了救护车——”
苏倾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米。
“哪家医院?”
“市一院。”
“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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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急诊科。
苏倾城赶到的时候,王秀兰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腰疼得直冒冷汗。
“妈!”
“倾城……”王秀兰的声音有气无力,“疼……疼死了……”
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片子。
“病人第三根肋骨陈旧性骨裂,压迫神经。需要住院观察,下午专家会诊。”
“严重吗?”
“如果不处理,可能下肢瘫痪。”
王秀兰的脸更白了。
苏倾城攥紧了病床栏杆。
“先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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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骨科病房。
王秀兰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
苏倾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妈,专家马上就来。”
“来了又怎样?”王秀兰的声音有气无力,“手术要几十万,哪来那么多钱?”
苏倾城没说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
骨科主任刘建华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生。
“苏总,您母亲的片子我们反复看过了。”刘建华把片子插上阅片灯,“第三根肋骨陈旧性骨裂,位置很深,压迫到了脊柱神经。保守治疗效果不好,我建议做手术。”
“多少钱?”
“五十万左右。”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
“如果不做手术呢?”
刘建华沉默了一下:“疼痛会越来越重,最后可能下肢瘫痪。”
“做。”苏倾城站起来,“钱我来想办法。”
“苏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华正要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做手术。”
所有人都转过头。
林北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刘建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
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开口了:“我丈夫。”
刘建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不用做手术?你懂医?”
“懂一点。”
“懂一点?”刘建华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骨科,不是感冒发烧。你懂什么?”
林北玄没说话,走到阅片灯前,看了一眼片子。
“第三根肋骨,骨裂没愈合,压迫神经。”他的声音很平静,“小针刀就能解决,不用手术。”
刘建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小针刀?这个位置离脊柱只有两厘米,下面就是主动脉。你做小针刀?扎偏了,当场大出血。”
“不会偏。”
“你怎么知道不会偏?”
“我做过。”
病房里安静了。
刘建华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做过?在哪做的?跟谁学的?”
林北玄没回答。他走到王秀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
“妈,疼多久了?”
王秀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三十年。”林北玄说,“第三根肋骨,三十年前受过伤,当时没处理好。”
王秀兰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
“看的。”
刘建华走到片子前,又看了一眼。第三根肋骨上确实有一道裂纹,但已经钙化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位置?”他指着片子上一个点。
“往下三毫米。”林北玄说。
刘建华的手指往下移了三毫米。那个位置在片子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里?”
“嗯。”
“你怎么确定?”
“触诊。”
刘建华沉默了。
他行医三十年,见过不少民间高手。但触诊能精确到三毫米的,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
“刘主任,”苏倾城开口了,“我丈夫以前学过医,能不能让他试试?”
“试试?”刘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总,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他说试试就试试?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
刘建华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拿什么负责?”
“命。”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刘建华盯着他看了五秒,正要说话,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刘主任,急诊来了个车祸伤者,需要您马上过去。”
刘建华看了一眼林北玄,又看了一眼苏倾城。
“苏总,我建议您慎重考虑。小针刀治疗这个位置的骨裂,全国能做的不超过十个人。他说他会——”
“我会。”
刘建华的话被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要做可以。但我要在场。”
林北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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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刘建华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生,一个护士。
王秀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身体绷得很紧。
“妈,放松。”林北玄打开针灸包,取出一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