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闯入的黑衣人
“快了。”
林北玄每次说的这两个字在苏倾城脑海里不断出现，挥之不去，，，，，，，
苏倾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窗外的街角空荡荡的。他没有回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苏倾城猛地睁开眼。
她躺着没动，竖起耳朵听。
安静。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近。
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倾城坐起来，手指攥紧了被子。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下床，赤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漆黑一片。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客厅的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一切都照成灰白色。
然后她看到了。
一楼客厅里，站着三个人。
黑色衣服，黑色手套，脸用黑布蒙着。其中两个手里拿着东西——像是刀，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第三个站在客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苏倾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黑衣人走进去。
两秒后——一声闷响。
进去的那个黑衣人从客房里飞出来，整个人撞在客厅的茶几上。玻璃碎了，发出一声脆响。
另外两个黑衣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客房里走出来。
林北玄。
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趿着拖鞋。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他看了那两个黑衣人一眼。
“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下，没说话。拿刀的那个往前冲了一步，刀尖直刺林北玄的胸口。
林北玄侧身，刀从他胸前划过，差了两寸。
他的手抬起来，在黑衣人手腕上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拍掉衣服上的灰。
黑衣人的手松了。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北玄的脚踢了一下刀柄。刀滑出去，撞在墙角，停了。
黑衣人捂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另一个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从腰后掏出一根黑色的棍子。按了一下按钮，棍子前端冒出蓝色的电光。
电棍。
林北玄看着他，表情没变。
黑衣人举着电棍冲过来。林北玄没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电棍碰到林北玄的手臂，蓝色的电光闪了一下。
林北玄没松手。
他捏着黑衣人的手腕，往里一拧。骨头发出“咔”的一声。黑衣人惨叫一声，电棍掉在地上。
林北玄松开手，黑衣人跪在地上，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客厅里安静了。
三个黑衣人，一个躺在茶几碎片里，一个捂着手腕，一个跪在地上。全都动弹不得。
林北玄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说话。
他走到第一个黑衣人面前，蹲下来。
“我耐心不好。”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里有恐惧。
林北玄伸出手，捏住黑衣人的下巴，往左一拧。
下巴脱臼了。黑衣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第二个黑衣人面前。
“你来说。”
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墙上。
“林……林家……”
林北玄的手停住了。
“哪个林家？”
“帝都……帝都林家……”
林北玄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来干什么？”
“确认……确认你是不是真的……”
“确认之后呢？”
黑衣人没说话。
林北玄的手抬起来，捏住他的下巴。
“确认之后呢？”
“杀……”黑衣人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是假的……就杀了你……如果是真的……”
“真的怎样？”
“把人带回去……”
林北玄松开手。黑衣人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转过身，走到第三个黑衣人面前。那个被电棍打中手腕的，还跪在地上。
“你叫什么？”
“马……马六……”
“赵天龙的人？”
马六点头。
林北玄看着他。
“赵天龙让你来的？”
“是……是赵哥让来的……说配合林家的人……事成之后给五十万……”
“五十万。”林北玄重复了一遍。
马六不敢说话。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
“回去告诉赵天龙，这笔账，我记着。”
“还有，”他转过身，看着三个黑衣人，“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我不管他是林家还是赵家。再动她，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三个黑衣人不敢说话。
“滚。”
第一个黑衣人爬不起来。第二个过去扶他，两个人踉踉跄跄往门口走。第三个捡起地上的电棍，跟在后边。
门开了，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安静下来。
碎玻璃散了一地，茶几歪在一边。
林北玄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地上的玻璃渣。
然后他抬起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苏倾城站在楼梯拐角，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两人对视。
林北玄的表情很平静。
“吵到你了？”
苏倾城没说话。她盯着地上那滩碎玻璃，盯着歪倒的茶几，盯着墙角那把刀。
她的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们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哑。
“几个小角色。”
“小角色？”苏倾城的声音提高了，“他们拿着刀，拿着电棍，闯进我家——你告诉我这是小角色？”
林北玄没说话。
“林家。”苏倾城盯着他，“帝都林家。那是什么地方？”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一个家族。”
“什么家族？”
“以后告诉你。”
“又是以后。”苏倾城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北玄，今天是有人拿刀闯进我家。如果不是你在——”
她停住了。
如果不是他在——会怎样？
她不敢想。
林北玄看着她。
“我在。”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