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闯入的黑衣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人要杀你？帝都林家为什么要找你？”

林北玄没回答。

“你不说，我可以查。”苏倾城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我已经在查了。”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查到什么了？”

“夜鹰。”苏倾城说，“你在金三角的代号。”

林北玄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短暂，不到一秒。

“还查到什么？”

“没了。那三年被人抹掉了。”

林北玄没说话。

“林北玄，”苏倾城的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一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人。”

“那你觉得，”苏倾城指了指地上那滩碎玻璃，“这日子，能安静吗？”

林北玄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没说话。

苏倾城从楼梯上走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别下来，有玻璃。”

苏倾城停住了。

林北玄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扫把和簸箕，开始扫碎玻璃。

动作很轻，很稳。

苏倾城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

灰色家居服，趿着拖鞋，弯着腰扫地。

和三分钟前拧断人下巴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林北玄。”

“嗯。”

“你刚才说‘再动她’——那个‘她’，是我？”

林北玄扫玻璃的手停了一下。

“嗯。”

苏倾城没说话。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把碎玻璃扫干净，把茶几扶正，把刀捡起来放进厨房。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客厅中间，抬头看她。

“没事了，上去睡吧。”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睡哪儿？客房的门坏了。”

林北玄看了一眼客房。门框歪了，关不严。

“沙发。”

苏倾城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

“林北玄。”

“嗯。”

“谢谢。”

他没说话。

苏倾城上了楼，关上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三个黑衣人，刀，电棍，他一个人，三秒钟，全解决了。

她想起他拧断人下巴时的表情。

平静。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铺沙发。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他说的那句话——“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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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苏倾城没睡着。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声音沙哑，被吵醒了。

“是我。”

“倾城？几点了？”

“帮我查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帝都林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倾城，你查这个干什么？”

“你听说过？”

“……听说过。帝都四大家族之一，手伸得很长。你老公跟林家有关系？”

“有人在查他。林家的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倾城，听我一句劝。林家的事，别碰。”

“为什么？”

“水太深。去年有个记者查林家，写了篇报道，没发出来。人没了。”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查不到？”

“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你也发不出来。”

苏倾城没说话。

“倾城，你老公的事，要不……算了？”

“不算。”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我帮你问问。但别抱希望。”

“谢谢。”

苏倾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她盯着天花板。

帝都林家。

四大家族。

水太深。

去年有个记者，人没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林北玄的脸——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表情平静。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帝都的大家族要找他？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他说的“快了”，不是敷衍。

是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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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林北玄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马六交代了。林家二房出的钱，赵天龙牵的线。目标是确认你的身份。如果是假的，就地解决。如果是真的，活捉回帝都。】

林北玄看完信息，打了一行字。

【二房在江海市的人，还有多少？】

【三个。今晚来的就是全部。】

【赵天龙呢？】

【还在江海市。马六说，赵天龙很怕你，但林家开的价太高，他忍不住。】

林北玄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明天，处理赵天龙。】

【怎么处理？】

林北玄打了两个字。

【彻底。】

发送。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沙发上不太舒服，但比客房的床硬。他习惯了。

楼上没有声音。

她应该睡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猎人清场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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