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妈妈，姓凤！

声音断了。

姜远山的手，那只一直抓着叶渊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了，垂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爷爷！”姜君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在姜远山身上。

林淑芬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姜君瑶的哭声和窗外越来越远的救护车警笛声。

叶渊跪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俯身靠近姜远山嘴边的姿势。

姜远山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你母亲……不是普通人……她姓……凤……”

凤。

凤血觉醒者。

叶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

姜君瑶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不是不哭了，是哭到没有声音了。她跪在姜远山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把姜远山的睡衣都打湿了。

叶渊站在她身后。

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姜君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叶渊。

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

但她还是看清了叶渊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悲伤，至少不全是悲伤。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叶渊。”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叶渊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龙家可能会动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渊没有回答。

姜君瑶的嘴唇在颤抖。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我爷爷他，他不用……”

她说不下去了。

叶渊蹲下来，和她平视。

“对不起。”

姜君瑶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红肿的、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悲伤、不甘、委屈、困惑。

但最多的，是一种叶渊从未见过的东西。

绝望。

“我不想听对不起。”姜君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叶渊，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叶渊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姜君瑶的爷爷，她的至亲，刚刚死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一个身怀秘密的赘婿，连一声提前预警都没有给过她。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灰白色。

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姜家别墅的灯全部亮了。

白洁站在一楼客厅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拨打120和110。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碎玻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