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家的无奈

那个幸灾乐祸的堂妹也收敛了笑容。

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家主，”她平静地说，“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沈万山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清月，看着墙上挂着的山水画。

那是一幅落满灰尘的旧画，画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和两岸的青山，那是二十年前沈家还自由的时候，沈家太祖画的。

“凤九歌。”

两个字。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沈清月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父亲当年暗中帮助凤九歌逃脱龙家追杀。”

沈万山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龙镇山知道后大怒，以灭族相威胁，逼迫沈家成为附庸。你父亲……为此自责了一辈子。

他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连累了沈家。”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月。

“凤九歌死了。但她留下的祸患还在。她的儿子叶渊，现在又出现在江都，搅动风云。你却偏偏要去帮他。清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沈清月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凤九歌……”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偶尔提起的那个名字。父亲每次提起凤九歌时，眼神中都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怀念，也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原来父亲和凤九歌是朋友。

原来沈家被龙家控制的原因，竟然和凤九歌有关。

原来父亲临终前的愧疚，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二十年前那个决定。

沈清月站起身，对沈万山鞠了一躬。

“家主，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转身离开了正厅。

沈清月回到江都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姜家别墅。

叶渊在后院的凉亭里等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林上，光影斑驳。

凉亭里的石桌上放着两杯茶，茶还是温的，说明叶渊一直在等她。

看到沈清月的脸色，叶渊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沈清月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沈家的一切都告诉了叶渊。

二十年前，她的父亲暗中帮助凤九歌逃脱龙家追杀。

龙镇山发现后大怒，以灭族相威胁，逼迫沈家成为附庸。

沈家在龙家的阴影下苟延残喘了二十年，情报业务优先服务龙家，商业利润上缴三成，子弟不得加入龙家的敌对势力。

她父亲为此自责了一辈子，直到临终前还在说对不起。

叶渊听完后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母亲凤九歌。

想起她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

想起那些模糊的、温暖的记忆碎片，母亲抱着他唱歌，母亲教他认字，母亲在他手心画一条小龙。

原来母亲逃亡途中得到了沈家的帮助。

原来沈家被龙家控制了二十年，起因就是帮助了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