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谷

一柄短刀削向后颈。

一脚踢向膝弯。

林渊像后脑长了眼。

锈锄反手一抡，正砸在短刀上。

铛！

火星炸开。

他借力转身，膝盖狠狠顶在左侧弟子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

另一个药谷弟子怒吼着扑来。

林渊不退。

短剑出鞘。

噗！

剑锋扎进那人肩窝，反手一拧。

鲜血喷出。

那人惨叫着跪倒。

赵乾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些。

“难怪李执事不喜欢你。”

林渊拔剑，甩掉血珠。

“他喜欢我，我还嫌恶心。”

赵乾轻叹一声。

“可惜了。”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三枚黑钉。

太快。

林渊避开两枚，第三枚擦过腰侧，带出一道黑血。

一股阴冷毒意瞬间钻进经脉，像无数细针往骨头里爬。

林渊脚步一晃。

赵乾抬手，在石门上轻轻一按。

门梁上的三枚铜铃终于响了。

叮。

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骨头上。

整座废谷忽然活了。

地面下传来沉闷的蠕动声。

林渊脚下泥土裂开，一根黑藤猛地缠住他的脚腕，将他往谷内拖去。

他短剑插入地面，手背青筋暴起。

赵乾站在门外，温声道：“别挣扎。越挣，越疼。”

林渊抬起头，嘴角有血。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处理外门弟子？”

赵乾叹息。

“宗门养人，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那你呢？”

赵乾一怔。

林渊盯着他，眼神凶得像要咬人。

“你这条命，又是给谁养的？”

赵乾脸色一寒。

“拖进去。”

地面猛地塌陷。

更多黑藤窜出，缠住林渊的手臂、腰腹、脖颈，硬生生将他往废谷深处拽。

短剑在石上拉出一串火星，终究还是脱手飞出。

林渊整个人被拖入浓雾。

赵乾身边，受伤的药谷弟子捂着肩膀，颤声问：“管事，他要是真死不了……”

赵乾看着翻涌的雾，笑了。

“废谷不收死人。”

那弟子没听懂。

赵乾慢慢擦去袖口一点血迹。

“它只收活人。”

谷内。

林渊一路撞断枯木，后背砸在乱石上，喉间腥甜翻涌。

黑钉的毒还在扩散。

右手开始发麻，眼前也蒙上了一层黑影。

四周雾浓得像水。

脚下泥地里埋着碎骨，一踩便发出咔嚓声。

林渊撑着石头站起来，刚走两步，身后一根黑藤破土而出，贴着耳边抽过。

啪！

石壁被抽出一道裂痕。

林渊反手抓住藤身，掌心被尖刺扎穿。

他咬牙一扯。

黑藤绷紧。

更多藤蔓从四周探出，像闻见血的蛇。

林渊吐出一口血，眼神却越来越亮。

“好。”

“一群东西都想吃我是吧？”

他夺路狂奔。

黑藤在身后追杀，所过之处，枯木崩碎，碎骨翻飞。

前方雾色忽然变淡。

一截残碑斜插在崖边，半截埋在黑泥里，半截裂开，裂缝深处有暗红纹路缓缓流动。

林渊停住脚。

前面是断崖。

身后是藤海。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忽然笑了。

“既然都要我死。”

“那我偏不死给你们看。”

他一步踏到残碑前，抬手按上裂缝。

掌心血顺着碑纹渗入。

残碑先是沉寂。

随后，整座废谷猛地一震。

黑藤齐齐停住。

林渊脑海里，响起一道冰冷到不像人的声音。

〖濒死者，契合。〗

〖万劫夺道系统，醒。〗

〖检测到可夺取目标。〗

〖是否夺道？〗

黑藤在他身后疯狂颤抖。

毒意在他经脉里撕咬。

林渊满手是血，抬头笑了。

“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