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夺道

不是打散。

是夺走。

“不！”

“不可能！”

赵乾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玉符。

林渊膝盖猛地顶在他腹部，反手将他按到残碑前。

砰！

赵乾额头撞上碑身，血溅在暗红纹路上。

残碑微微一亮。

林渊脑海里，有破碎画面炸开。

夜色里的药谷石门。

一个个被拖进来的外门弟子。

埋在废田下的骨头。

李执事递来的名单。

还有一个坐在高处、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

周承岳。

名字浮出的瞬间，林渊眼神彻底冷了。

“原来后面还有人。”

赵乾已经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声。

林渊低头看他。

“放心。”

“我一个个找。”

青纹暴涨。

赵乾浑身一僵，最后一点灵光被抽干，整个人瘫在地上，再无声息。

林渊松开手，踉跄退了半步。

丹田里，木、火、土三股灵性混在一起，像三头刚被关进笼子的野兽，互相撕咬。

又被黑金色光芒强行压住。

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可他在笑。

杀一个赵乾，胜过他在外门苦修三年。

这世道果然不讲理。

那他也不讲了。

他弯腰，从赵乾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药谷禁令。

背面还有一枚小小的“周”字。

林渊指腹摩挲着那个字，眼神锋利。

“周承岳。”

“你最好够肥。”

轰隆！

残碑忽然剧烈震动。

谷外铜铃疯狂作响。

浓雾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石门方向传来密集脚步声。

“赵管事！”

“禁制开了！”

“快进去！”

林渊抬头。

雾外火光连成一片。

李执事的声音隔着雾传来，阴冷又急促。

“封住出口！”

“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林渊握紧短剑，笑意一点点收起。

他现在能杀赵乾。

但外面不止一个筑基。

掌心黑金光芒跳动，像还想继续吞人。

林渊舔去唇边血迹，刚要往前，整座药谷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雾停了。

不是人停了。

是有一道剑意，从天而降。

硬生生压住了所有声音。

火光尽头，所有药谷弟子同时抬头。

夜雾被一道雪白剑光切开。

她从冷光里走出，白衣如雪，长发垂腰，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

她很美。

美到药谷里那些握刀的弟子，在看清她脸的那一瞬，竟然连呼吸都忘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心又同时沉了下去。

因为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只有在看见林渊满身是血时，她清冷的眸子才轻轻一颤。

那一颤，不像心疼。

更像有什么被压了很久的凶物，终于醒了。

李执事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大……大师姐？”

林渊也抬起头。

下一刻，他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未知目标。〗

〖尝试解析。〗

〖解析失败。〗

〖尝试夺取。〗

〖夺取失败。〗

〖警告：不可敌。〗

〖警告：不可夺。〗

短暂沉默后，那道冰冷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停顿。

〖建议宿主……隐忍。〗

林渊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白衣女子没有看满地尸体，没有看残碑，也没有看吓得跪倒的药谷弟子。

她只看着林渊肩头发黑的伤口，看着他满身的血。

下一瞬，她从崖边落下。

没有声响。

却像整座药谷都矮了一截。

她站在林渊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指尖很凉。

声音更凉。

“谁碰了你？”

系统沉默了。

林渊看着她，咧嘴一笑。

“师姐。”

“他们都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