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台

“现在。”

林渊这两个字落下，青竹峰上静了一下。

许峰脸上的笑僵住。

周承岳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们要的是明日。

明日林渊伤势反扑，气血下沉，经脉发乱，站上问剑台就是半条命。

可林渊偏不等。

他披着沈清妩的白袍，肩头净布渗血，脸色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偏偏眼神亮得吓人。

许峰盯着他，嘴角抽了抽，随即嗤笑：“你现在打？林渊，你别是被药谷的毒烧坏脑子了。”

林渊看他。

“怕了就跪。”

许峰眼神一狠：“我怕你？”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青石发出一声闷响。

这人身材高壮，双臂粗得像铁柱，站在林渊面前，几乎能把他整个人罩住。

“我怕一拳打死你，脏了问剑台。”

林渊笑了。

“那你控制一下，别让我赢得太没意思。”

许峰脸色顿时沉下去。

沈清妩扣住林渊手腕。

“不许打。”

声音很轻。

却让旁边几个长老都看了过来。

林渊偏头：“大师姐，我刚从药谷爬出来，就有人把狗牵到我面前。现在不打，晚上睡不着。”

沈清妩看着他肩头的血：“你会死。”

“他不够。”

“你伤没好。”

“伤好了再打，就不够爽了。”

沈清妩的指尖凉了几分。

林渊低声道：“我知道你能替我打断他的腿。”

许峰脸色一白。

林渊没看他，只看着沈清妩。

“但他是冲我来的。”

“药谷也是冲我来的。”

“我总不能一辈子躲你身后。”

沈清妩眼底有一瞬很安静的暗色。

她不喜欢这句话。

林渊察觉到了，立刻补了一句：“当然，真有人以大欺小，你再砍。”

沈清妩盯着他。

片刻后，她松开手。

“撑不住，叫我。”

林渊笑道：“那他会很没面子。”

“他的面子不重要。”

“我的呢？”

沈清妩看着他：“你活着比较重要。”

林渊一时没接话。

周承岳这时笑了笑：“大师姐放心，问剑台有宗门规矩，只分胜负，不伤性命。林师弟若撑不住，随时可以认输。”

林渊看都没看他。

“你这么会替人说话，怎么不替药谷里死的外门弟子说两句？”

周承岳笑意淡了些。

许峰怒喝：“林渊，你少血口喷人！”

林渊抬眼：“你急什么？说到你饭碗了？”

许峰双拳一握，骨节爆响。

顾天衡看了林渊一眼，又看向周承岳，最后落到许峰身上。

“既然双方自愿，问剑台。”

韩肃皱眉：“宗主，他伤势未愈。”

顾天衡道：“有沈清妩在，他死不了。”

沈清妩抬眼看向顾天衡。

顾天衡没躲，只淡淡道：“清妩，你也想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

沈清妩没有回答。

问剑台在外门与内门之间。

平日里弟子争洞府、争月例、争一口气，都在这里解决。

今日不同。

宗主、长老、刑堂、大师姐全到了。

消息传得飞快，半炷香不到，台下已经围满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