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池

血色阵纹亮起时，问剑台四周彻底乱了。

外门弟子惊呼后退，内门弟子拔剑戒备，刑堂弟子则像黑潮一样冲向药谷方向。

厉苍一把提起地上的许峰。

许峰双臂尽废，胸口塌陷，被他拽起来时，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厉苍声音冷得吓人：“血药池在哪？”

许峰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他在怕。

不是怕厉苍。

是怕台下那个仍旧站得温和的周承岳。

林渊看出来了。

他站在问剑台上，白袍染血，脸色比纸还白，偏偏笑得张扬。

“厉长老，你这样问不行。”

厉苍看向他：“你有办法？”

林渊抬手，掌心青纹若隐若现。

许峰看见那道纹路，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我说！我说！”

厉苍眼神一厉。

许峰嘶声道：“药谷后山……废田下面有池子……赵乾说只要我赢，就让我进去泡一次……他说那池子能换骨，能让我进内门……”

柳问心脸色沉了下来。

“换骨？”

他看向顾天衡：“宗主，这不是普通药池。”

顾天衡望着药谷方向的血色阵纹，眼神深得像无波的潭。

“厉苍，封山。”

厉苍立刻下令：“刑堂弟子听令！药谷上下，活人不许走，死人也给我抬出来！”

“是！”

刑堂弟子疾奔而去。

周承岳这时上前一步，神色已恢复平稳。

“宗主，许峰服丹失控，所言未必可信。血药池若真存在，也可能是赵乾私设，与旁人无关。”

林渊笑了。

“旁人是谁？”

周承岳看向他。

林渊从台上往下走。

刚走一步，身体晃了一下。

沈清妩瞬间出现在台边，扶住他。

林渊没有拒绝，只借她的力站稳，目光却仍盯着周承岳。

“我说血药池，你说旁人。”

“周师兄，你心里这个旁人，名字挺清楚啊。”

周承岳眸光微冷。

“林师弟，你伤得太重，还是少说两句。”

“怎么，怕我死在台下，没人陪你玩了？”

周承岳淡淡道：“我是怕你血口喷人。”

林渊笑意一收。

“血口？”

他抬手指向药谷方向。

“药谷废田下面埋着外门弟子的骨头。”

又指了指地上的许峰。

“药谷喂他禁丹，养他蛮骨，让他来打废我。”

最后，他看向周承岳。

“赵乾身上有刻着周字的玉牌。”

“现在血药池炸了，你第一句不是查人，是撇干净。”

林渊往前一步，肩头血滴落在石阶上。

“周承岳，你这身白衣，洗得挺勤吧？”

台下弟子一片哗然。

周承岳身后几个内门弟子脸色大变。

“林渊，你放肆！”

“敢污蔑周师兄！”

沈清妩抬眼。

那几个弟子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周承岳抬手拦住他们。

他没有怒。

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林师弟想咬人，可以。可宗门讲证据，不讲你一张嘴。”

林渊点头。

“那就查。”

周承岳道：“自然该查。”

“你敢去吗？”

周承岳笑容淡了。

林渊盯着他，一字一顿：“现在，跟刑堂下药谷。”

四周静了。

这话不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