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池

是当众逼他站队。

去，药谷里若真挖出东西，他脱不了干系。

不去，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心虚。

周承岳看着林渊，第一次真正把这个外门弟子放进眼里。

他原以为林渊只是命硬、嘴硬，靠着沈清妩撑腰才敢叫嚣。

现在看来，这人不是只会疯。

他会咬人。

还专咬喉咙。

顾天衡缓缓开口：“承岳。”

周承岳垂眸：“弟子在。”

“你既与此事无关，就随厉苍去一趟。”

周承岳沉默一息，拱手道：“是。”

他转身时，目光从林渊身上掠过。

温和没了。

只剩一丝极淡的杀意。

林渊看见了，反而笑了。

“周师兄，路上小心。”

周承岳停步。

“林师弟也小心。”

两人目光一碰，谁都没再说话。

厉苍提着许峰下山，柳问心跟上，韩肃也沉着脸离去。顾天衡站在原地，看了林渊片刻。

“你胆子很大。”

林渊道：“胆子小，昨天就死在药谷了。”

顾天衡道：“胆子大，也容易死。”

林渊笑了：“宗主放心，我命硬。”

顾天衡看向沈清妩。

沈清妩扶着林渊，连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顾天衡心里轻叹一声。

“回青竹峰。”

这句话，是对沈清妩说的。

沈清妩没有应，只扶着林渊转身。

林渊走了两步，脚下一软。

这一次，他是真撑不住了。

刚才夺许峰根基，又硬扛爆血一击，体内灵性乱得像一群疯兽。他能站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压着。

沈清妩伸手一揽，将他抱起。

问剑台四周还没散去的弟子再次愣住。

林渊额角一跳。

“大师姐，我能走。”

沈清妩低头：“你刚才倒了。”

“没倒完。”

“闭嘴。”

林渊沉默。

许小棠抱着他的短剑追上来，小心翼翼道：“林渊，你的剑。”

沈清妩看了他一眼。

许小棠立刻把剑双手递上，声音都稳了几分：“大师姐，我看得很好，一点没丢。”

林渊道：“出息。”

许小棠瞪他：“你有出息，你被抱着走。”

林渊：“……”

沈清妩接过短剑，收在自己袖边。

林渊挑眉：“那也是我的。”

沈清妩道：“我保管。”

“你怎么什么都保管？”

“你也归我管。”

林渊刚要说话，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脑海里，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血药池气息溢散。】

【残碑第二层封印松动。】

【夺取血药池，可开启追索。】

林渊眼神微动。

远处药谷黑烟未散。

血色阵纹下方，似乎有一线黑金光芒穿透夜色，遥遥落在他身上。

那光不像死物。

更像有人在黑暗里对他招手。

回来。

林渊低声笑了。

沈清妩低头看他：“笑什么？”

林渊望着药谷方向，眼底火意重新燃起。

“没什么。”

“就是那地方，还有东西没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