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养刀

林渊盯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清妩道：“你会偷。”

“……”

林渊竟无法反驳。

门外，白芷轻轻敲门。

“大师姐，许小棠来了，说外门有消息。”

沈清妩抬手，剑阵开了一线。

许小棠一进门，就被屋里的血腥味呛得咳了一声。

他看见林渊躺在榻上，脚边剑痕横着，枕边玉盒封着，顿时瞪大眼。

“你这是被关起来了？”

林渊面无表情：“养伤。”

许小棠看了看剑痕：“你家养伤还画牢？”

林渊抬手想抓药瓶砸他。

剑符一亮。

没抓成。

许小棠赶紧往后退：“不闹了，我说正事。外门现在全炸了。药谷废田挖出一堆身份牌，韩长老当场发火，听说把药谷账房拍塌了半间。”

林渊靠在榻上：“陆景呢？”

许小棠脸色一收：“没露面。”

“怕了？”

“不像。”许小棠摇头，“他洞府外一直有人守着，药谷出事，他半步没出。有人说，他在闭关冲聚气九层。”

林渊眼睛微眯。

“聚气九层？”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许小棠压低声音，“药谷查出来的丹药流向，有一条指到陆景洞府。但刑堂没搜进去。”

“为什么？”

许小棠看了沈清妩一眼，又赶紧低头：“有人压着。陆景背后不止药谷，外门都在传，至少有一位长老押了他。”

林渊笑了。

“越来越肥了。”

许小棠急了：“你怎么还笑？你现在下地都费劲，三日后拿什么打？”

林渊闭上眼。

中品木灵根正在一点点融进经脉。

青云步的感悟像一缕风，在体内时断时续地流。

血池源核虽被封在玉盒里，可溢出的那点血源仍被黑金纹路缓缓吞掉。

疼是真疼。

变强也是真变强。

这感觉让他清醒得厉害。

他睁开眼：“三日够了。”

许小棠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门外忽然又响起白芷的声音。

“大师姐，山下有人送东西。”

沈清妩问：“谁？”

“陆景的人。”

屋里一下安静。

白芷端着一只黑木匣进来。

匣子还没打开，就有一股淡淡血腥味渗出。

沈清妩隔空一点。

木匣炸开。

里面没有信，也没有丹药。

只有半块断裂的外门身份牌。

牌子上刻着两个字。

林渊。

许小棠脸色变了：“这是你的身份牌？”

林渊看着那半块牌子，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是他入门第一年领的牌。

后来丢过一次。

他本以为是外门杂役偷走换灵石，没想到，最后落进了药谷手里。

木匣底部，还有一行血字。

三日后，问剑台。

把你该还的，还回来。

林渊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沈清妩走到榻边，掌心按住他肩头。

“养伤。”

林渊抬眼。

“大师姐。”

“嗯。”

“三日后，我要亲手把他打废。”

沈清妩看着他，许久才道：

“那就先活到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