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练

第二日，青竹峰下起了细雨。

雨声落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林渊没睡。

他盘坐在榻上，胸前净布缠得很紧，伤口还在发热。沈清妩在门外布了剑阵，白芷守在院中，许小棠被赶去外门打听消息。

按理说，他该老实养伤。

可林渊从来不老实。

黑金纹路在掌心缓缓转动。

中品木灵根一点点融进经脉，原本粗糙的木属灵性被洗过一遍，生机变得更厚。

血源撕裂伤口。

木灵修补伤口。

撕裂。

修补。

反复来回。

林渊额头冷汗滚落，嘴角却扬了起来。

疼得清楚。

也强得清楚。

青云步的感悟更难压服。

那不是灵气，而是一段段身体记忆。

脚尖怎么落，气息怎么转，风从哪边借，力在哪一瞬放。

林渊试着运转。

脚下刚浮出一缕青光，胸口旧伤猛地反噬。

噗。

一口血喷在地上。

他抬手擦去血，低声骂道：“周承岳跑得倒快，这东西还挺挑人。”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做什么？”

林渊身体一僵。

门开了。

沈清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视线落在地上那滩血上。

屋里安静了片刻。

林渊道：“旧血。”

沈清妩看向他脚下还没散干净的青光。

“它自己跑出来的？”

林渊沉默。

沈清妩进屋，把药碗放下，抬手一挥。

榻边三道剑痕同时亮起。

林渊刚想动，胸口就被一缕剑意按住。

“不许练。”

“大比还有两天。”

“你伤没好。”

“陆景不会等我伤好。”

“我可以让他等。”

林渊抬眼：“怎么等？”

沈清妩语气平静：“断他的腿。”

林渊一时觉得这办法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摇头。

“不行。”

沈清妩看着他。

林渊靠在榻上，声音低了些：“陆景这一场，得我自己打。”

“他踩着药谷、血池、那些外门弟子的命站上去。”

“他还拿我的身份牌给我下战帖。”

“我要是不亲手打断他，这口气顺不下去。”

沈清妩端起药碗，递到他面前。

“喝。”

林渊看着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我刚说了这么多，你就听进去这个？”

“喝药。”

“能不能不喝？”

“不能。”

林渊接过，一口灌下。

苦味炸开，他眉头差点拧成一团。

沈清妩看着他：“张嘴。”

林渊愣住：“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吐掉。”

“我能藏哪？”

沈清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