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练

林渊咬牙，张嘴给她看了一眼。

门外白芷肩膀抖了抖。

林渊冷冷看过去：“很好笑？”

白芷立刻站直：“不好笑。”

沈清妩把药碗放下，袖中滑出一枚黑色短钉。

短钉钉身细长，尖端泛灰。

林渊眼神微动：“哪来的？”

“山下。”

白芷接话：“有人在青竹峰外探阵，被大师姐斩断一只手，人跑了，钉留下了。”

林渊拿起短钉，还没靠近鼻尖，沈清妩便按住他的手。

“别闻。”

林渊挑眉：“迷魂粉？”

白芷点头：“还有软筋散。柳长老看过，说若真沾上，三日内灵力运转都会慢半拍。”

林渊把短钉丢回桌上。

“这是怕我打得太轻松？”

沈清妩道：“今晚我守在这里。”

林渊一顿：“屋里？”

“嗯。”

“我睡哪？”

“榻上。”

“你呢？”

“窗边。”

林渊看着她：“别人会误会。”

沈清妩问：“误会什么？”

林渊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事越解释越麻烦。

白芷立刻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许小棠冒雨冲进来，浑身湿透，喘得像被追杀了一路。

“林渊！外门出事了！”

林渊看过去：“陆景出关了？”

“不是。”许小棠脸色难看，“有人在月例堂前骂你。”

林渊懒洋洋道：“这种事也值得你跑一趟？”

许小棠咬牙：“他们还骂大师姐。”

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沈清妩神色没变。

林渊却抬起了头。

“骂什么？”

许小棠看了沈清妩一眼，不敢说。

林渊的声音冷了些：“说。”

许小棠硬着头皮：“说大师姐护你，是被你在药谷得来的邪法迷了心智。还说你们不清不楚，败坏宗门门风。”

咔。

林渊手里的空药碗裂开了。

沈清妩看向他：“我不在意。”

林渊低头看着碎开的瓷片。

血顺着指缝落下。

他忽然笑了一声。

“我在意。”

沈清妩皱眉：“你不能下峰。”

林渊抬头，眼底那股疯劲压不住了。

“骂我可以。”

“骂你，不行。”

话落，他脚下青光一闪。

榻边剑痕骤亮。

林渊掌心黑金纹路爆开，硬生生撕出一道缝。

白芷惊呼：“林师弟！”

林渊已经翻窗冲入雨幕。

青光断断续续，却快得惊人。

许小棠愣在原地：“这……这算不算越狱？”

沈清妩站在窗前，看着那道冲下山的身影。

雨落到她身前三尺，自动化成白雾。

片刻后，她抬步走入雨中。

白芷赶紧跟上：“大师姐，拦他吗？”

沈清妩声音很轻。

“不。”

“看谁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