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在她们起床之前消失
早晨七点。
御景湾,大平层。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了一缕清晨特有的、带着些许清冷意味的阳光。
客房的大床上,王淮准时睁开了眼睛。
身体传来的第一感觉,是酸爽。
昨天晚上在“铁馆”里那两个小时的报复性撸铁,虽然当时解压,但后遗症也是明显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传来一阵阵酥麻的酸胀感,提醒着他昨天是如何像个疯子一样在器械区挥洒荷尔蒙的。
“嘶……”
王淮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那种因为过量运动而带来的深度睡眠,确实比酒精管用得多。大脑清醒,没有任何宿醉的沉重感。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作为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且禁欲已久的正常男性,此时此刻的某种晨间生理反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嚣张。
“冷静。王淮,你要冷静。”
王淮低头看了一眼,熟练地开始默背那份《中东市场环保壁垒分析报告》的数据。
“聚乙烯醇的降解周期是……海关编码是3901……关税税率是6.5%……”
在枯燥的数据冲刷下,身体的躁动终于不情愿地平复了下去。
起床,洗漱。
王淮站在镜子前,用冷水粗暴地泼在脸上。镜子里的青年,因为昨晚的运动,脸部线条显得更加紧致,眼神里那种属于“职场杀手”的冷冽感愈发明显。
换上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系上深蓝色的领带,穿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随着最后一颗扣子扣上,王淮感觉自己重新穿上了一层名为“禁欲精英”的铠甲。这层铠甲能帮他抵御外界的一切诱惑,也能帮他在那个充满了虚伪和算计的“家”里,维持最后的体面。
“出门。只要哪怕晚一秒,就有可能碰到那两个女人。要在她们起床之前消失。”
王淮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二十五分。按照前两天的观察,这会儿那两位应该还在睡美容觉。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的门,像个潜入敌后的特工一样,准备穿过客厅直奔玄关。
然而。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当王淮走出走廊,视线自然地扫过开放式厨房和餐厅区域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餐厅里,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不是温婉贤淑的黄婧怡。
而是那个让王淮避之不及、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美艳的“嫂子”——金智雅。
如果说黄婧怡是早晨的一杯温热牛奶,那金智雅就是一杯烈性、加了冰块和迷幻药的龙舌兰。
此时的金智雅,显然刚起床不久,或者是根本没睡。
她毫无淑女形象地盘腿坐在一张昂贵的路易十五风格餐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柠檬片的冰水,正慵懒地仰着头喝水。
最要命的是她的打扮。
或者说,她几乎没有什么打扮。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布料节省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那裙子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细细的肩带危险地挂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滑落。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放肆地打在她的身上。
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在逆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完美地勾勒出她那魔鬼般起伏的身体曲线。那是长期练舞才能拥有的紧致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强烈的肉欲与力量感。
随着她仰头喝水的动作,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几滴调皮的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深邃、引人遐想的胸前沟壑之中。
“咕咚。”
在这个安静的清晨,一声清晰的吞咽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王淮发誓,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哪怕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哪怕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这是个女同、这是个变态、这是个骗子”,但他的视神经还是诚实地将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传导给了下丘脑,下丘脑不负责任地指挥他的喉结做出了这个丢人的动作。
虽然王淮讨厌金智雅的性格,讨厌她的嚣张跋扈,讨厌她的阴阳怪气。
但是,不得不承认。
金智雅,真的好看。
她是那种符合所有男人对“完美情人”终极幻想的尤物——美艳、放荡、危险,且触手可及。
听到这声吞咽声,正在喝水的金智雅动作一顿。
她慢慢地放下水杯,转过头,那双画着勾人的烟熏妆的狐狸眼,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走廊口、身体僵硬的王淮。
她的视线没有看王淮的脸,而是玩味地、带着一种狩猎者的戏谑,落在了王淮那还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呵……”
一声轻蔑、却又带着几分满意与兴奋的轻笑,从金智雅那涂着复古红唇的嘴里溢了出来。
她是肉食系的。
而且,她是双。
在她的世界观里,没有什么道德枷锁,只有“我想不想要”和“好不好玩”。
其实,如果王淮不介意,甚至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顺从,她完全不介意在这个无聊的早晨,和这位帅气的“妹夫”发生点什么愉快的、超越伦理的互动。毕竟,王淮那张脸,还有那副总是端着的禁欲架势,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但是,她知道王淮介意。
不止介意,还介意得很。他就像一个古板的卫道士,守着那点可怜的贞操和底线。
可是……
看着王淮那副明明身体很诚实、脸上却写满了“非礼勿视”和“厌恶”的表情,金智雅心底那种变态的征服欲,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有什么比把一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禁欲帅哥,一点一点地调教成只对自己摇尾巴、在欲望中沉沦的小狗,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呢?
“早啊,弟弟。”
金智雅放下了盘着的腿。
这个动作让原本就短的裙摆更加危险地上移了几分,露出了一双修长、白得晃眼的大长腿。那一双玉足没有穿鞋,脚趾上涂着妖艳的黑色指甲油,随意地踩在地板上,那种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简直是对视觉神经的暴力强奸。
王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双腿上移开,用力地盯着旁边的花瓶,声音冷硬得像是要结冰:
“你怎么在这里?我还在家里呢,你……注意点形象吧。这里是客厅,不是你的私人卧室。”
“形象?”
金智雅好笑地挑了挑眉。她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缓慢地塞进嘴里,舌尖色情地卷了一下指尖。
“这是我家婧怡的房子,也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穿得舒服点,有什么问题吗?”
金智雅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地朝王淮走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昨晚残留的香水味和刚起床的女性荷尔蒙气息,像一张细密的网,将王淮层层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