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昨晚去做贼啦？
滨海市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人身上，能让人瞬间起一层鸡皮疙瘩。
王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五星级酒店的。他没有去管那辆停在地下车库的保时捷——反正车钥匙还在金智雅的手里。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到街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御景湾的地址。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像是一把把彩色的刀子，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划过。
屈辱。
这是一种比被当面扇十个耳光还要让人窒息的屈辱。
金智雅在酒店房间里对他做的一切，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口，但却在他的精神防御系统上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她不仅看穿了他的自卑，甚至还用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手段，强行唤醒了他作为男性的生理本能。
“该死……”
王淮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用力闭上眼睛。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金智雅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以及她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十足的香水味。
理智告诉他，那个女人是个疯子，是个掌控欲爆棚的女同性恋，是他在这个畸形家庭里最大的敌人。
但身体的记忆却像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叛徒。那种被她从背后抱住时传来的惊人柔软，那种耳鬓厮磨间吐气如兰的挑逗，让他的血液到现在都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滚烫。
出租车在御景湾的高级公寓楼下停稳。
王淮付了车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麻木且冷硬。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心情仿佛也是在奔赴一场没有硝烟的刑场。
“咔哒。”
指纹锁验证通过，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灯火通明。
“小淮，你回来了？”
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黄婧怡那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居家服，正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开放式厨房里走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无可挑剔的贤妻笑容，眼底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探究和紧张。显然，王淮这么晚回来，又没有开着那辆保时捷，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嗯，公司有事，加了会班。”
王淮换上拖鞋，语气平淡地扯了一个谎。他不想，也没有力气去解释今晚那场荒诞的“酒店对峙”。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越过黄婧怡的肩膀，落在了玄关侧面的换鞋凳上。
金智雅就坐在那里。
她显然也是刚进门不久，连那身黑色的修身连衣短裙都没换下。此时，她正弯着腰，动作慵懒地解开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带。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淮的目光，金智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没有抬头，只是顺势将脚从运动鞋里抽了出来。
那双被肉色超薄裤袜紧紧包裹的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踩在了深灰色的玄关地毯上。黑色的指甲油透过极薄的丝袜网眼若隐若现，足弓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极其缓慢地伸直了腿，脚尖轻轻在地毯上点了点，然后才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直直地撞进王淮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金智雅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充满恶劣笑意的弧度。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怎么？还没回味够吗？】
嗡——
王淮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酒店房间里那种被对方死死压制的窒息感，以及那种被强行挑起欲望的屈辱感，犹如潮水般反扑而来。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一种荒谬的、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死死驱使着的感觉。他的目光想要从那双腿上移开，却发现颈椎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小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黄婧怡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暗流涌动。她走上前，满脸关切地看着王淮有些发白的脸色，伸手想要去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吹风着凉了？”
“别碰我！”
王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黄婧怡的手。
他这一下反应有些过于激烈，让黄婧怡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眼底瞬间涌起一阵受伤的错愕。
“对不起……我有点累。”王淮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捏紧了拳头，强行把视线从金智雅身上拔出来，低着头说道，“我先回房间洗澡了。”
说完，他甚至顾不上把公文包放好，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客房。
“砰”的一声，客房门被重重关上，顺便还落了锁。
客厅里。
黄婧怡看着紧闭的客房门，端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眶有些发红。
“他还是在怪我……”黄婧怡喃喃自语，“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好啦，别多想。”
金智雅终于换好了拖鞋，她站起身，从背后一把揽住黄婧怡纤细的腰肢，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慰：“男人嘛，工作压力大了难免脾气暴躁。他也就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摆摆臭脸罢了。你越是惯着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金智雅看着那扇客房门，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郁，甚至透着一种变态的兴奋感。
她太清楚王淮刚才为什么落荒而逃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压力。那是一只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拼命压抑着本能冲动的小狗，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走吧，宝贝，回房间。”金智雅在黄婧怡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今晚不用管他，我陪你。”
……
客房内。
王淮连灯都没开，直接冲进了浴室。
他把花洒的水温调到了最低，“哗啦啦”的冰水兜头浇下。
九月份的自来水已经带着相当明显的刺骨寒意，但王淮却仿佛毫无知觉。他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浇灭那股在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的邪火。
“王淮，你是个正常人，不要被那个疯子洗脑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警告着自己。他深知金智雅的手段，那个女人就是在享受这种将高高在上的道德标兵拉下神坛的快感。她想用欲望来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她们、连尊严都可以舍弃的玩物。
足足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直到冻得嘴唇发紫，王淮才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擦干头发，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衣，疲惫地把自己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夜已经深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只要闭上眼睛，他很快就能进入梦乡。毕竟明天远洋启航还有一堆关于南美市场的数据等着他去核对。
然而，就在他刚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时候。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连续的震动声。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王淮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找他？难道是徐艺琳有什么紧急的工作要交代？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的强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当他看清锁屏界面上的微信提示时，原本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发信人不是徐艺琳，也不是什么工作群。
而是金智雅。
而且，连续发来了四张图片。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王淮咬了咬牙，指纹解锁，点开了对话框。
当屏幕上的画面彻底展开的那一瞬间，王淮觉得自己的血压直接飙升到了两百。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照片，而是四张极其专业的、充满着浓烈个人风格的私房写真！
第一张，金智雅躺在一个复古的墨绿色丝绒沙发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部。她单手撑着头，嘴里咬着一根黑色的丝带，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那种慵懒中透着极致诱惑的姿态，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第二张，是一个极其特写的局部镜头。画面里只有一双修长的腿，被黑色的渔网袜包裹着，脚上踩着一双极其夸张的红色绑带高跟鞋。鞋跟无意间踩在一朵揉碎的红玫瑰上，充满了视觉张力。
第三张，是在一个满是泡沫的巨大浴缸里。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金智雅的肩膀和锁骨裸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她闭着眼睛，表情有一种让人遐想连篇的沉醉感。
第四张，是一张背影。她跪坐在床上，背对着镜头，背部的蝴蝶骨线条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而腰臀的曲线则被光影勾勒得惊心动魄。
王淮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哪怕他平时再怎么清心寡欲，面对这种堪比顶级时尚杂志封面的视觉轰炸，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的身体还是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微信对话框里又弹出了一条文字消息。
金智雅：【看你刚才在门口憋得挺难受的，姐姐大发慈悲，给你发点存货。】
金智雅：【给你助助兴。[红唇]】
“草！”
王淮低声骂了一句，像是手里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猛地把手机扔到了床的另一头。
手机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屏幕还亮着，那张浴缸里的照片依然刺眼。
“这个疯女人！她到底要干什么？！”
王淮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捕兽夹里，越是挣扎，那些带刺的铁齿就咬得越紧。
他想把手机关机，想把金智雅拉黑。可是他不敢。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天知道那个疯女人明天早上会做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这一夜，对于王淮来说，注定是一场漫长而难熬的酷刑。
他严格地把控着自己的底线，没有去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四张照片的画面。更加折磨人的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套大平层的隔音效果虽然很好，但他总是忍不住去幻想，走廊另一头的主卧里，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金智雅和黄婧怡……她们现在是不是就躺在那张原本属于他的婚床上？
那种被背叛的耻辱感，混合着被强行激起的某种冲动，就像是两股在体内疯狂撕咬的野兽，将他的理智啃噬得千疮百孔。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深蹲和俯卧撑，试图用肉体上的疲惫来对抗精神上的折磨。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顶着一头冷汗，在极度的疲倦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早晨七点半。
当王淮洗漱完毕，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走出客房时，他的眼底下挂着两道极其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虚弱感。
他走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烤得金黄的吐司、鲜嫩的煎蛋、还有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而餐桌旁，只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