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昨晚去做贼啦？
金智雅。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充满诱惑的睡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精致的干枯玫瑰色职场套装，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最让人瞩目的，是她的精神状态。
如果说王淮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树，那金智雅就是一朵刚刚吸饱了露水、开得正艳的食人花。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狠狠滋润过的春情。那白皙的脖颈上，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一小块用粉底液刻意遮盖过的红痕。
很显然，昨天晚上，黄婧怡绝对没有少遭罪。又或者说，在那种扭曲的关系里，她们度过了一个极其“愉快”的夜晚。
听到脚步声，金智雅端着咖啡杯，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王淮那张写满疲惫和黑眼圈的脸上时，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其满意的、充满征服欲的光芒。
“哟，早啊，弟弟。”
金智雅放下咖啡杯，单手托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昨晚没睡好？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失眠了？”
王淮的脚步顿了一下，强忍着想要把咖啡泼在她脸上的冲动，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我睡得很好，不劳你费心。”王淮面无表情地拿起一片吐司，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不是面包，而是金智雅的肉。
“婧怡呢？怎么没看到她？”王淮故意问道，试图转移话题，也试图用黄婧怡的存在来压制金智雅的气焰。
“她啊？”金智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咖啡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她还在睡呢。昨晚……我们聊得太晚了，她累坏了。我让她多睡会儿，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聊得太晚”这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无尽的深意。
王淮拿着吐司的手微微一僵，胃里突然泛起一阵极其不舒服的反胃感。他把吐司扔回盘子里，端起黑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总算压下了那股恶心。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微信。
而且，发件人就坐在他的正对面。
王淮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金智雅。金智雅却只是冲他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做了一个“看手机”的口型。
王淮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微信。
金智雅：【看你这副欲求不满的可怜样子，姐姐真是心疼。】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金智雅：【只要你求我，我随时可以。或者……用手或者用脚帮你也不是不行。[勾引]】
轰！
王淮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度的窘迫和愤怒！
这句话简直毫无底线！这不仅是对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羞辱，更是对他智商和尊严的按在地上摩擦！
她就坐在对面！甚至刚刚才和他的“妻子”翻云覆雨完，转头就在餐桌上给他发这种毫无廉耻的短信！
王淮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重重地敲下了一个字：【滚！】。
他极其愤怒地想要按下发送键。他想把手机直接砸在金智雅那张得意的脸上，想大声质问她到底还要不要脸。
但是，大拇指悬在那个绿色的“发送”键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理智再次跳出来作祟。
如果发了这个“滚”字，然后呢？
惹怒了她，她会怎么做？她手里捏着黄家的资源，捏着他在远洋启航的底气。如果她真的发了疯，跑到公司去闹，跑到徐艺琳面前去胡说八道，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事业堡垒，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他现在还没有和她们掀桌子的资本。
王淮极其屈辱地咬着后槽牙，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他默默地按下了退格键，把那个“滚”字删掉。
可是，心里那股恶气实在咽不下去。他又重新打了一句话：【请你放尊重点！】
看了看，觉得太苍白了。又删掉。
接着打：【你是不是有病？】
还是不行，太具有攻击性了。删掉。
就这样，在对面的金智雅看来，王淮的微信对话框顶端，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反反复复地亮起、消失、再亮起、再消失。
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
王淮什么都没有发出去。他颓然地放下手机，锁了屏。
看着王淮这副愤怒却又迟迟不敢发作、最终只能屈辱地选择忍气吞声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金智雅，笑出了声。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点。
“叮。”
王淮的手机再次亮起。
是一个极其生动的、一只猫极其嘲讽地看着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的动态表情包。
看着那个表情包，王淮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金智雅伸出爪子，狠狠地挠了一下。不致命，但那种又痒又痛、被人彻底看穿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意识到，在这一刻，无论是情绪还是理智，他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控住了。
她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软肋，知道他有所顾忌，知道他不敢反抗，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底线。
“我吃饱了。”
王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毒素的家里多待。他抓起公文包，甚至连招呼都没打，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公寓。
看着王淮落荒而逃的背影，金智雅端起咖啡杯，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小狗的定力还挺强。”
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不过没关系，这世界上，还没有我金智雅撬不开的嘴，也没有我驯不服的野马。我们，来日方长。”
……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远洋启航集团，三十八层，事业六部。
当王淮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大门，闻到空气中那种只属于中央空调和打印机油墨混合的冰冷气息时。
那种被金智雅萦绕在周身的、让人窒息的粘稠感，终于被一点点地驱散了。
这里没有豪门恩怨，没有变态的试探，没有屈辱的忍耐。这里只有冰冷的数据，残酷的竞争，以及绝对公平的——金钱交易。
“早啊，romeo！你这黑眼圈，昨晚去做贼啦？”前台的宋琳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极其有活力地跟他打招呼。
“早，linda。昨晚熬夜看了几份南美市场的竞品报告。”王淮极其自然地扯了个谎，语气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包，转身走向茶水间。
当他端着一杯冰美式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徐艺琳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极其修身的枪驳领深灰色西装，内搭是一件真丝的酒红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散开两颗扣子。头发高高地挽起，露出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
那双红底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极其清脆、极具节奏感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别人听来或许是死神的倒计时，但在王淮听来，却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强心剂。
徐艺琳一边走，一边极其流利地用英语对着蓝牙耳机安排着工作，眼神犀利，气场强大得仿佛能把整个三十八层的空气都抽干。
“no! tell them this is our bottom line. if they can't accept it, we walk away! （不！告诉他们这是底线，不能接受就拉倒！）”
徐艺琳霸气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王淮。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王淮眼底的乌青时，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商场女魔头的干练。
“早。看起来昨晚没睡好？”徐艺琳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今天下午有三场线上会议，还需要跟进两千万那单的法务流程，你的脑子最好给我清醒一点。”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只有工作、浑身散发着资本家光芒的“灭绝师太”。
王淮那颗在家里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安稳了下来。
他甚至觉得，徐艺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比这世界上任何温柔的关怀都要来得让人安心。因为她真实，她不屑于伪装，她所有的野心和要求都明码标价地摆在桌面上。
没有心理战，没有屈辱的勾引。
只有搞钱！
王淮仰起头，看着徐艺琳。他眼底的那些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工作热情。
他端起手里的冰美式，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瞬间唤醒了他所有的斗志。
“徐总。”
王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目光炯炯地看着徐艺琳。
“我们……今天多加会班吧。”
他太需要工作了。他需要用海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需要用赚来的每一分钱来铸造自己的铠甲，直到有一天，他能亲手撕碎金智雅的那张笑脸。
徐艺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卷王”宣言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着王淮那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废话。”
徐艺琳极其傲娇地转身，踩着高跟鞋朝着办公室走去，留给王淮一个极其飒爽的背影。
“今天本来就一堆事要干！先把南美客户的资料给我理出来，十点准时来我办公室过方案。做不完，今天谁也别想走！”
听着这句极其严苛的命令。
王淮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收到，老板！”
事业六部的齿轮，在这一刻，再次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轰鸣着运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