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鞋舔干净就放你走！”
温文玲忽然冲上来抓住秦墨尘的胳膊，满脸都是担忧和恐惧：
“尘儿，你要干什么？你别冲动！洛家不是你能惹的，他们有保镖，有后台，有数不清的钱和关系！你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
秦墨尘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让他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动摇。
“妈，放心，我心里有数。”
温文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思思拉住了。
“妈，让他去。”
秦思思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赌气的意味，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不是说要对洛家百倍奉还吗？他不是说要把徐清婉姐姐平安带回来吗？那就让他去，让他去证明他说的话！”
秦思思抬起头，看着秦墨尘，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变得坚硬如铁：
“哥，你去吧，如果你真的能把徐清婉姐姐带回来，如果你真的能让洛家血债血偿，我就原谅你，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别回来了！”
秦墨尘看了妹妹一眼，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家门。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比一步坚定，一步比一步沉重，像是一面战鼓在敲响。
楼下的王婶还在跟邻居嚼舌根，看到秦墨尘从楼梯上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秦墨尘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吓得把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躲进了屋里。
秦墨尘走出楼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沈龙庭一直等在车旁，看到秦墨尘出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少主，去哪里？”
秦墨尘坐进车里，目光穿过车窗，看向江城最繁华的方向。
“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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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城洛家豪宅内灯火辉煌。
占地数亩的欧式别墅被装饰得金碧辉煌，从大门口到主楼铺着红地毯，两旁摆满了鲜花和花篮。
豪车从别墅门口一直排到了几百米外的马路上——宝马奔驰是最低配的，保时捷、玛莎拉蒂、宾利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几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和迈巴赫。
洛家今天确实风光。
洛氏集团上市在即，估值被资本市场炒到了上百亿，洛家的身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几倍。
洛天河，洛家现任家主，洛诗妃的父亲，正满面红光地站在宴会厅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宾客。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的笑容从寿宴开始就没断过。
“张总，欢迎欢迎，里面请！”
“李局长，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王董，您这份厚礼太贵重了，洛某受之有愧啊！”
宾客们纷纷道贺，说着“洛老爷子福如东海”“洛氏集团上市大吉”之类的吉祥话，气氛热烈而融洽。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洛家就是江城真正的豪门了，能够跟洛家攀上关系，那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
洛诗妃站在父亲身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晚礼服，颈间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三年过去了，岁月不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
三十岁的女人，褪去了青涩，多了成熟的风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洛家马上就要成为江城最有权势的家族，而她洛诗妃，将成为这个家族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跟整个宴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长而凌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误入狮群的羔羊，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徐清婉。
洛诗妃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她端着高脚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向那个角落走去。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哟，这不是徐家的大小姐吗？”
洛诗妃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哦，不对，我忘了，你已经被徐家赶出去了，那应该叫你什么呢？丑八怪？还是……毁容女？”
徐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头低得更深了，头发像一道帘子一样垂下来，死死遮住自己的脸。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整个人在发抖，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洛诗妃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优雅而得体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恶意。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露出好奇的表情，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怎么不说话？”
洛诗妃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逗弄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我特意给你发了请帖，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你知道这张请帖值多少钱吗？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坐在这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清婉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有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洛诗妃皱了皱眉，似乎对徐清婉的沉默感到不满意。
她弯下腰，伸手捏住徐清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徐清婉的脸上戴着一块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满是恐惧和屈辱的眼睛。
“还戴着这玩意儿？”
洛诗妃嗤笑一声：
“你以为戴着面纱就没人知道你那张脸有多恶心了？”
话音刚落，洛诗妃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徐清婉的面纱。
面纱飘落在地，徐清婉的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那是一张让人不忍直视的脸。
纵横交错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她的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有些伤疤已经愈合变成了暗红色，有些还泛着狰狞的粉色，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又胡乱缝补起来的破布。
宴会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更多的是一双双充满猎奇和嫌恶的眼睛，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徐清婉的身上。
“天哪，那张脸……”
“太可怕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说她是为了一个男人被人毁容的，真是可怜又可悲！”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徐清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满是伤疤的脸上滚落下来。
她想低下头，想用手捂住脸，可洛诗妃死死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
“大家看看，这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下场。”
洛诗妃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嘲讽，她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将徐清婉的脸转向每一个方向：
“为了一个废物，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结果呢？那个男人在监狱里，她在这里，谁记得她？谁在乎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徐清婉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