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鞋舔干净就放你走!”
“帮他?”洛诗妃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你帮他什么了?你帮他坐了牢?还是你帮他翻了案?你什么都没做成,只把自己搞成了一摊烂泥!徐清婉,你可真够可悲的!”
她松开手,徐清婉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洛诗妃还没有玩够,她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清婉,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对了,我今天请你来,不光是为了让你看看洛家有多风光。”
洛诗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佻起来: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拍了拍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是洛飞,洛家的大少爷,洛诗妃的弟弟。
他长着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但眼神里满是轻浮和傲慢,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厌恶的坏笑。
“姐,就这个丑八怪啊?”
洛飞走到徐清婉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这货色,也值得你专门请她来?”
“玩玩嘛!”洛诗妃笑了笑,“反正今天高兴,找点乐子!”
洛飞嘿嘿一笑,蹲下身来,伸手戳了戳徐清婉的额头,像在戳一块木头:
“喂,丑八怪,我姐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这什么态度?连句话都不会说?”
徐清婉咬紧牙关,浑身发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飞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不爽,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起来。
他站起身,用鞋尖踢了踢徐清婉的小腿,语气变得凶狠: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在座的每一位都比你高贵一万倍,你坐在这里连给他们擦鞋都不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容:
“说到擦鞋……这样吧,你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让我姐放你走,怎么样?”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徐清婉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拼命摇头,身体往后缩,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但洛飞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椅子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
“让你舔鞋是看得起你!”
洛飞的声音里满是暴戾:
“不舔?行啊,那我就把你丢给外面的流浪汉,反正你这张脸也没人在乎,关了灯都一样!”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徐清婉终于崩溃了,她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嘶哑而绝望: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
“放过你?”
洛诗妃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当初你去找那个姓楚的人帮你翻案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你想把秦墨尘从监狱里捞出来,你想坏了我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蹲下身,凑近徐清婉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我今天让你来,就是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你以为你现在的日子已经够惨了?不,这还远远不够!”
洛飞在一旁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洛家打手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徐清婉的胳膊。
“把她拖出去,”洛飞懒洋洋地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兄弟们好好玩玩,反正这种丑八怪,也没人会找。”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徐清婉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宴会厅:
“救命!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没有人动。
满堂宾客,上百号人,有头有脸,非富即贵,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心看,有人端着酒杯继续谈笑风生,更多的人脸上挂着冷漠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一个被毁了容的落魄女人,不值得他们得罪如日中天的洛家。
两个打手拖着徐清婉往门口走,徐清婉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像一只被拖向屠宰场的羔羊。
就在这时候——
砰!砰!
两道黑影从宴会厅的大门外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宴会厅中央的地板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大理石地面都被砸出了裂纹,溅起一片碎屑。
那是两个穿着洛家制服的护卫,浑身是血,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着鲜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笑声、谈话声、碰杯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宴会厅的大门,脸上满是惊疑和恐惧。
那两个护卫是怎么飞进来的?
是谁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门外的护卫至少有二十几个,个个都是退伍军人和职业保镖出身,什么人能突破他们的防线,把人打成这样扔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在敲响,每一声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道身影出现在宴会厅的大门口。
逆着灯光,那道身影高大而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煞气。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外套,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尚未完全消退的杀意,像是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杀神。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扫过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徐清婉,扫过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残忍笑容的洛飞,最后落在了洛诗妃身上。
洛诗妃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认出了那张脸。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当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秦墨尘。
那个被她骗得倾家荡产、替她坐了三年牢的傻子,回来了。
秦墨尘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整座大厅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了一样,变得沉重而凝滞。
那些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碰杯声、音乐声,全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势碾压成了死寂。
上百号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惊疑,有恐惧,有好奇,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秦墨尘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他的目光从洛诗妃身上移开,落在了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身影上。
徐清婉趴在地上,面纱已经被扯掉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得让人心碎。
她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手腕上全是淤青,指甲断裂,指尖渗着血。
秦墨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秦思思的声音——“她为了你被人毁容,被徐家赶出家门,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温文玲的声音——“她到处找人帮你打官司,跪遍了江城所有的律师事务所。”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三年前的那个画面——徐清婉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被他撕碎的婚书,没有掉一滴眼泪,转身走了。
而现在,这个女人为了他,被人毁了容,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当成笑话一样戏弄。
秦墨尘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他浑身上下的煞气像岩浆一样翻涌着,整座宴会厅的温度都像是骤降了好几度:
“你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