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道江城的治安归我管吗?”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在这个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面容阴沉,目光锐利如鹰。
另一个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走路无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手的气息。
洛诗妃一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那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骄龙!你可算来了!那个疯子打我!他还把阿飞的胳膊打断了!你看看我的脸——他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替我做主啊!”
来的正是林骄龙,江城林家的大少爷,洛诗妃的未婚夫。
林骄龙看到洛诗妃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中央那个穿着一件单薄旧衬衣、身上溅满血迹的男人身上。
“就是你打了我的女人?”
林骄龙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位置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秦墨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洛家的事跟你没关系,最好不要插手。”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个秦墨尘是疯了吧?打了林骄龙的未婚妻,废了他小舅子,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林骄龙说话?他知不知道林家在江城意味着什么?
林骄龙也被气笑了,他松开洛诗妃,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秦墨尘,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你说跟我没关系?”
林骄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洛诗妃是我的未婚妻,洛飞是我未来的小舅子,你打了他们,废了他,你说跟我没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墨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跟洛家的私事,跟你林骄龙无关。”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带着你的人走,我不为难你。”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为难林骄龙?”
一个宾客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林骄龙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看秦墨尘,而是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岳老,麻烦您了。”
那个被称为“岳老”的老者微微颔首,缓步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秦墨尘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年轻人,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练过几年吧?”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稳:
“不过可惜了,今天遇到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自断双臂,跪下给林少爷和洛小姐磕三个头,我可以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命。”
秦墨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似乎觉得秦墨尘是被吓傻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知天高地厚,也罢,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功夫。”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的一张实木圆桌前,抬起右脚,轻轻往下一跺。
轰——!
那张用五厘米厚实木打造的圆桌,在老者脚下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碎块散落一地。
宾客们惊呼出声,纷纷后退,看着那张碎成渣的圆桌,眼中满是震撼。
这一脚要是跺在人身上,骨头还不碎成粉末?
“五秒,”老者竖起五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给你五秒的时间,跪下认错。”
秦墨尘终于开口了:
“三秒。”
老者一愣:“什么?”
秦墨尘伸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道残影般冲向秦墨尘,右拳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直直砸向秦墨尘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八成的功力。
别说是人的胸口,就算是一堵砖墙,也能打出一个窟窿。
拳风扑面,秦墨尘的头发被吹得向后倒去。
他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墨尘抬起右手,五指握拳,迎着老者的拳头正面轰了过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一起。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者的脸色在一瞬间从阴沉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痛苦。他的右拳在秦墨尘的拳头面前像是一个鸡蛋撞在了石头上,指骨、掌骨、腕骨,一节一节碎裂,整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扭曲、塌陷。
“啊——!”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张桌子,碗碟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最后重重撞在宴会厅的墙壁上,墙体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右臂软软地垂着,从手腕到肩膀,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节。
他的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眼睛翻白,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宾客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林骄龙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瘫在墙角的岳振东,嘴唇在微微发抖。
洛诗妃更是不堪,她的双腿在发软,整个人靠在林骄龙身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上。
岳振东——那可是岳振东啊!
林家花重金请来的供奉,据说是某隐世门派的嫡传弟子,内劲大成,在江城武术界赫赫有名。
多少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多少人花重金请他出手都请不动。
而现在,他在秦墨尘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被一拳打得生死不知。
三秒……
不!从两人出拳到老者倒飞出去,前后不过一秒钟!
秦墨尘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转过身,看向林骄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说过,这是我跟洛家的私事,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骄龙的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身边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
“年轻人,好功夫,”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圆滑和深沉,“不过,功夫再好,能快得过子弹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秦墨尘面前晃了晃。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肖,江城治安大队副队长,我父亲陈九衡,你应该也听说过——江城大探长,管着整个江城的治安力量。”
陈肖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今天在洛家寿宴上聚众斗殴,打伤数十人,致人重伤,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我完全可以调集人手,把你当场拿下,你功夫再好,能挡得住几十条枪吗?”
秦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陈九衡的儿子?”
陈九衡不久之前还求着自己帮他治病呢,当老子的低声下气,做儿子的倒是狂妄得很。
“就算陈九衡亲自来了,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又算什么东西?”
秦墨尘的话,让周围再次响起了一阵喧嚣。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陈肖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说: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就在这时,洛老爷子才冷声道:
“陈公子,不用打电话了,就在这小子来闹事的第一时间,老夫已经报警了。”
他的话才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群制服涌入会场,他们个个手持枪械,瞬间摆开了阵势。
跟在最后的陈九衡,一脸威严、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闹事?不知道江城的治安归我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