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道江城的治安归我管吗？”
洛诗妃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被秦墨尘踩在脚下的洛飞，看着满地哀嚎的打手，看着整座宴会厅里噤若寒蝉的宾客，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三年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洛家的寿宴上动手？他怎么敢把洛家的人踩在脚下？
“秦墨尘！你疯了！”
洛诗妃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洛家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活着走出江城！”
秦墨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洛诗妃被那目光扫过的时候，浑身上下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滑，险些摔倒。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
她不能在这个废物面前露怯。
她是洛家的大小姐，是洛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她的未婚夫是江城林家的林骄龙——林家，那可是比洛家还要庞大的存在，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豪门。
她有什么好怕的？
“秦墨尘，你现在跪下，把阿飞放了，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洛诗妃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否则，等我未婚夫到了，你就不是断两条腿那么简单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墨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踩在洛飞胸口上的脚抬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迈步向洛诗妃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一座山在移动，整座宴会厅的空气都随着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洛诗妃的脸色变了。
她本能地往后退，但高跟鞋绊住了晚礼服的长摆，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
还没等她站稳，秦墨尘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他的手抬起来，不紧不慢，像是赶走一只聒噪的苍蝇。
啪——！
那一巴掌扇在洛诗妃的脸上，声音清脆得整座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洛诗妃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撞翻了一旁摆满酒水的餐车，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红酒、香槟溅了她一身，大红色的晚礼服被浸染得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妆容全花，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肿得像馒头。
全场死寂。
上百号宾客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洛诗妃——洛家的大小姐，江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明珠——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扇飞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洛家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天哪……他打了洛诗妃……”
“疯子！他绝对是疯子！洛诗妃的未婚夫是林骄龙啊！林家的人！”
“完了完了，这小子死定了！林家要是知道有人动他们未过门的媳妇，非把他活剐了不可！”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所有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洪水猛兽。
宾客们的目光在秦墨尘和洛诗妃之间来回跳动，有惊愕，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洛家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了。
洛诗妃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是血。
她看着指尖上那抹猩红，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尖叫。
“秦墨尘！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条烂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等我未婚夫来了，我要让他把你千刀万剐！”
秦墨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过身，走回到洛飞身边。
洛飞还躺在地上，被秦墨尘那一摔震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看到秦墨尘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姐夫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墨尘蹲下身，一只手扣住洛飞的右手手腕，像铁钳一样箍死。
洛飞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他的手腕在秦墨尘的掌心里咯咯作响，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洛飞，三年前，你把我妹妹逼得从三楼跳下去，”秦墨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摔断了双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今天，你又当着我的面羞辱清婉，要把她丢给流浪汉。”
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收紧。
“这两笔账，我先收点利息。”
咔嚓——！
洛飞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宴会厅。
他的右手小臂在秦墨尘手中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在秦墨尘的外套上，触目惊心。
洛飞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秦墨尘面无表情地松开他的手腕，转向他的左手。
“这一下，是为我妹妹秦思思。”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洛飞的左手小臂也应声折断。
这一次洛飞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秦墨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不断抽搐的烂肉，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你的两条腿，暂时留着，等你洛家的人来齐了，我再慢慢算。”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只是利息，本金，我要你洛家来还。”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弹。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秦墨尘自寻死路的宾客，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
二十多个职业保镖被十秒干翻，洛家大少爷被当众折断双臂，洛家大小姐被一巴掌扇飞——这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墨尘没有再理会洛飞，他的目光落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徐清婉还趴在地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面纱早就被扯掉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暴露在灯光下，她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秦墨尘。
秦墨尘走过去，蹲下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受惊的鸟儿。
“清婉。”
徐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拼命往后缩，双手捂得更紧了，声音沙哑而绝望：
“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我这个样子……太丑了……你不要看我……”
秦墨尘的眼睛红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掰她的手，而是轻轻握住了她那双布满伤痕和冻疮的手。
那双曾经白皙柔软的手，如今粗糙得像砂纸，指甲断裂，指尖全是老茧和裂口。
秦墨尘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不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点都不丑。”
徐清婉的眼泪从指缝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被伤害了太多次、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小动物。
“对不起，”秦墨尘的声音在发抖，“我来晚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徐清婉身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徐清婉靠在他怀里，浑身还在发抖，但那双捂着脸的手，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洛诗妃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礼服上全是酒渍和污渍，头发散乱得像鸡窝。
她看着秦墨尘和徐清婉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寒光。
“好一对狗男女！”
洛诗妃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秦墨尘，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打了几个保镖、废了我弟弟一条胳膊，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起来，那笑容在肿胀的半边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我未婚夫林骄龙马上就到！”
秦墨尘没有说话，只是将徐清婉护在身后，转过身来面对洛诗妃。
洛诗妃以为他怕了，声音更加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等骄龙来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我要你把徐清婉那个丑八怪的脸踩在地上，我要你——”
“聒噪。”
秦墨尘吐出两个字，洛诗妃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秦墨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骨髓发寒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几十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宾客们纷纷回头，看到一群人从大门口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