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孽子!给秦先生跪下道歉!”
“我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冒犯了。”
整座宴会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像一幅幅滑稽的油画。
陈肖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骄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从容和傲慢碎了一地。
洛镇山的拐杖差点没握住,身体晃了晃,全靠仆人搀扶才没有摔倒。
洛诗妃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陈九衡直起身,转过身,大步走向陈肖。
陈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粗粝的大手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那一巴掌比秦墨尘打洛诗妃的那一下还要狠,陈肖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嘴角直接裂开,鲜血和碎牙一起飞了出来。
“爸?!”
陈肖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
啪——!
又是一巴掌,陈肖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下来。
“跪下!”陈九衡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宴会厅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给秦先生跪下!”
陈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在父亲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九衡从腰间拔出配枪,枪口指向自己的亲生儿子。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洛诗妃捂住了嘴,林骄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洛镇山的拐杖终于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爸!你疯了?!”陈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我可是你儿子!你可就我这一个儿子!”
“我没有你这个不长眼的儿子!”
陈九衡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严厉:
“给秦先生道歉!”
陈肖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秦墨尘终于开了口:
“老陈啊,算了,小孩子不懂事,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陈九衡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收起枪,转过身,再次面向秦墨尘,又是一记深深的鞠躬。
他的声音里带着诚恳的歉意和毫不掩饰的敬畏:
“秦先生,今天的事,我绝不插手,您跟洛家的恩怨,您自行处理,我当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带人撤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说完,他直起身,大手一挥:
“所有人,收队!”
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制服人员面面相觑,但看到陈九衡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没有人敢多问一句,迅速列队,鱼贯而出。
整齐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宴会厅外。
陈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低着头,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跟着跑了出去。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压抑。
上百号宾客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震惊,有恐惧,有困惑,有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陈九衡,江城大探长,管着整个江城治安力量的男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又是鞠躬又是赔罪,甚至不惜拔枪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就为了表忠心?
这个秦墨尘,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