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天后，我会让洛氏破产！”
林骄龙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脸上还努力维持着镇定。
洛镇山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那张八十岁的老脸上满是阴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浓重的黑暗。
洛诗妃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她靠在林骄龙身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秦墨尘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蹲下来，将徐清婉从地上轻轻扶了起来。
徐清婉的身体还在发抖，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那双布满伤疤的手死死攥着秦墨尘的衣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秦墨尘将她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转过身，面向瘫在地上的洛飞。
洛飞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他瘫在地上，两只断臂垂在身侧，像两条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裤裆湿了一大片，地上洇出一摊水渍。
“不……不要过来……”
洛飞的声音沙哑而恐惧，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求求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墨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的两条腿暂时留着，等你洛家的人来齐了，再慢慢算。”
秦墨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现在，人来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脚，踩在洛飞的左腿膝盖上。
洛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一声惨叫还没出口——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洛飞的左腿从小腿到大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洛飞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宴会厅，像是什么野兽被活生生剥了皮。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嘴里涌出大口的涎水和血沫，眼睛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秦墨尘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走向他的右腿。
“这一下，是为我妹妹秦思思，她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摔断了两条腿，你加在她身上的痛苦，我今天全部还给你！”
咔嚓——！
洛飞的右腿膝盖也在秦墨尘脚下碎成了渣。
这一次洛飞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四肢尽断，生不如死。
秦墨尘收回脚，转过身，面向洛镇山和洛诗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镇山，洛诗妃。”
秦墨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今天我只废了洛飞的四肢，这只是利息，本金，我要你们洛家拿全部家产来还。”
他的目光落在洛诗妃身上，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十天之内，我要洛氏集团从江城彻底消失，你们欠我的，欠我妹妹的，欠清婉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洛诗妃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气得直哆嗦。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林骄龙的臂弯里，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她想骂回去，想冲上去撕烂秦墨尘的脸，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的双腿在发软，她的声音被恐惧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秦墨尘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到徐清婉身边，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走，我带你回家。”
徐清婉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拼命捂着自己的脸，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秦墨尘往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都在发抖。
满堂宾客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有人敢挡在他们面前。
上百双眼睛目送着这一男一女走向宴会厅的大门，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洛诗妃终于从恐惧中挣脱出来，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秦墨尘身后响起：
“秦墨尘！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十天让洛氏破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洛氏明天就上市了，市值上百亿！你一个穷鬼，拿什么跟洛家斗？！你给我等着！骄龙不会放过你的！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墨尘没有回头。
他扶着徐清婉，一步一步走出了洛家的大门。
——
夜风很凉。
洛家别墅外的豪车还停了一长串，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秦墨尘扶着徐清婉走过那些车，走过红地毯，走到路边一棵梧桐树下。
徐清婉忽然停了下来。
她挣脱了秦墨尘的手，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双手死死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清婉？”秦墨尘伸出手想要扶她。
“别碰我！”
徐清婉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声音尖锐而颤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最后的哀鸣：
“你别碰我……你别靠近我……”
秦墨尘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徐清婉的眼泪从指缝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入狱之后，我到处找人帮你打官司，跪遍了江城所有的律师事务所，被人赶出来，被人骂，被人打，我都不在乎。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我够诚心，就一定能把你的案子翻过来。”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姓楚的人，他说能帮你翻案，但需要我付出代价，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要我的脸。”
“一百刀，他割了我一百刀，我没有喊，没有叫，没有哭，因为我以为，只要我扛过去，你就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