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天就能治好?”
“所以,秦墨尘,别让我失望,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秦墨尘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那间狭小的厨房,将手中的药材包放在案板上,打开。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中药材——当归、川芎、红花、没药、乳香、血竭……
还有一些徐国良和王秀兰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秦墨尘从口袋里取出那包银针,打开,一排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用针,而是从药材中挑出几味,放在一个小砂锅里,加水,点火,开始熬药。
“你要干什么?”王秀兰警惕地看着他。
“熬药,”秦墨尘头也不抬,“脱胎膏,褪旧肤,生新肌,连重度烧伤都能修复,更别说刀伤。”
徐国良冷哼一声: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以为你是神仙?清婉脸上的伤疤那么多、那么深,你一碗药膏就能治好?骗鬼呢?”
秦墨尘没有理会他,专注地看着砂锅里的药液。火候的控制极其重要,火大了药性会散失,火小了药效出不来。
他一边熬药,一边不时地加入不同种类的药材,动作娴熟而精准,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出租屋里的空气被药香填满了,浓郁的中药味从厨房飘散到每一个角落。
徐国良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怀疑。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眉头紧锁,时不时看向厨房的方向,欲言又止。
徐清婉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终于,秦墨尘关掉了火。
砂锅里的药液已经熬成了浓稠的膏状,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药香更加浓郁了,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秦墨尘将脱胎膏倒入一个干净的瓷碗中,端着碗走到徐清婉面前。
“坐下吧。”
徐清婉转过身,看着那碗琥珀色的药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她坐回沙发上,抬起头,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秦墨尘在她面前蹲下,用一根干净的竹片挑起一团脱胎膏,轻轻涂抹在她脸上的伤疤上。
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徐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疼吗?”秦墨尘的声音很轻。
“凉,”徐清婉的声音也在发抖,“很凉,像是冰块敷在脸上。”
秦墨尘没有说话,继续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个工匠在修复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他将脱胎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道伤疤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
徐国良和王秀兰站在一旁,看着秦墨尘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们看到秦墨尘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他们看到秦墨尘的眼睛很专注,专注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徐清婉两个人。
“涂好了。”
秦墨尘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在徐清婉的下巴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开始为她包扎:
“三天之内不要洗脸,不要让伤口碰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三天之后,拆开纱布,旧皮会脱落,新皮会长出来。”
徐清婉睁开眼睛,看着秦墨尘,目光里满是将信将疑:
“三天?就三天?”
“就三天。”
秦墨尘的回答斩钉截铁。
王秀兰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秦墨尘,你够了!什么三天就能让伤疤消失,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清婉的脸,江城最好的皮肤科专家都说了,这些伤疤太深,不可能完全修复,就算做植皮手术也得做好几次,还不一定有效果,你一碗破药膏就想糊弄过去?”
徐国良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看你就是来骗人的!说什么治秦思思的腿,治清婉的脸,全是放屁!你就是想骗清婉回心转意,再利用她帮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越说越气,走上前来就要拽秦墨尘的衣领: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够了!”
徐清婉又喊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尖锐,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纱布包着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甘。
“爸,妈,你们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三年前,你们让我嫁给秦墨尘,我答应了,后来你们让我跟他断绝关系,我也断了,现在,我就想自己做个决定,不行吗?”
王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国良低下了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徐清婉转过身,看着秦墨尘,声音沙哑而坚定:
“三天……我等你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我的脸没有好转,你就走,永远不要回来。”
秦墨尘看着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咒骂声和踹门声。
砰!砰!砰!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几脚,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整个屋子都在震动。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和恶意:
“徐国良!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躲在这个破地方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