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醉后真言

早上九点，江舒晚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头疼，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的疼。然后她感觉到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碗醒酒汤。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上面就两个字：温的。

她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喝完汤又喝了几口水，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睡衣，干净的。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和温以恒还有几个客户吃饭，喝了很多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脸上没什么妆，洗干净了。头发也干了，不像是昨晚没洗的样子。

她走出卧室。

客厅里飘着粥的香味。苏敬言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盛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还有几碟小菜，一碟酱黄瓜，一碟腐乳，一碟炒鸡蛋。

她走过去，坐下。

苏敬言把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然后是筷子，勺子，纸巾。他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江舒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白米粥，熬得刚刚好，不稠不稀。她喝了一口，胃里舒服了一点。

苏敬言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喝粥。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江舒晚喝了几口，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昨晚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苏敬言抬头看她一眼，摇摇头，然后继续喝粥。

江舒晚“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喝粥。她喝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喝完了，她又夹了一筷子酱黄瓜，嚼了嚼，放下筷子站起来。

“以恒那边今天还有个会，你十点前到。”

她说完就往卧室走，去洗漱换衣服。

苏敬言坐在餐桌前，没动。

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的，响了很久。然后卧室门开了又关，她换了衣服出来，拎着包，高跟鞋笃笃笃地走到玄关，换鞋，开门，关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屋里安静下来。

苏敬言坐在那儿，看着对面那只空碗。碗里还剩一点粥，勺子在碗边放着。她吃完了就走了，碗没洗，桌子没收。

他慢慢拿起勺子，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然后站起来，收了她的碗，把两副碗筷一起端进厨房，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洗碗，冲干净，放回消毒柜。擦桌子，收小菜，放冰箱。

都弄完了，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那栋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光。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书房，在电脑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