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以继日

屋里黑着灯，江舒晚还没回来。他换了拖鞋，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今天比昨天又进一步，还有四分之一。他给自己打气，然后继续。

凌晨一点半，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敬言回过头，看见江舒晚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应该是刚应酬完回来。

她站在那儿，看着书房里的景象。

书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技术资料，有的翻开，有的合着，有的压着其他东西。电脑旁边摆着三个空的速溶咖啡袋，还有两个没来得及扔的。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圈下面青黑一片，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江舒晚皱了皱眉。

“这么晚不睡干嘛？”

苏敬言看着她，说：“有点工作。”

“公司的事白天做不完？非要晚上熬？”

苏敬言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了，马上睡。”

江舒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苏敬言坐在那儿，听着那声门响。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电脑屏幕。光标还在闪，等着他继续。

他伸出手，敲了一下键盘。

凌晨两点的城市很安静。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红的绿的黄的，和刚才一样。窗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点凉。

苏敬言继续敲代码。

卧室里，江舒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刚躺下的时候，脑子里有点乱。喝了酒，但还没到醉的程度，就是有点飘。她闭着眼睛，想睡觉，但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刚才的画面。

苏敬言坐在电脑前，回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眼圈发黑，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他身后的书桌上堆满了资料，旁边是三个空的咖啡袋。

她想起他刚才说“有点工作”时的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又想起他每天早出晚归，想起他在星文文创角落里埋头干活的样子，想起那天在咖啡厅他站在那儿道歉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那感觉来得很快，也很轻，像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刺了一下。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闷。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温以恒的微信：到家了吗？

她回复：刚到。

发送完，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刚才那点感觉，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书房里，灯还亮着。

苏敬言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偶尔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然后继续。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