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见端倪

苏正德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苏敬言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开远，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

晚上十一点，他回到江湾壹号。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按亮玄关的灯，换了拖鞋，往书房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书房的灯亮着。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关了灯的。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门开着，江舒晚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那是他昨晚摊在桌上的技术资料，汽车零部件项目的设计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还有几处手写的修改意见。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江舒晚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敬言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进书房。

江舒晚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那些图纸很专业，她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种深度。精密制造的工艺设计，比江氏现有的技术方案复杂得多。

“这是什么？”她问。

苏敬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说：“帮朋友看看。”

“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事。”

江舒晚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图纸。她想起大学的时候，苏敬言是他们系里公认的技术天才，教授在课堂上都拿他的作业当范例。那时候她追他，追得很辛苦，但也很快乐。她喜欢看他低头做题的样子，喜欢听他讲那些她听不懂的技术问题。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晃了晃神，然后把手里的资料放回桌上。

“早点睡。”她说。

然后她走出书房，拿了自己的东西，换了鞋，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敬言站在书房里，听着那声门响。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把那些资料整理好，放回文件夹里。他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

江舒晚的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她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脑子里却一直闪过刚才的画面。那些图纸，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那些她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分量的参数。

她想起大学时，苏敬言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厚厚的专业书，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她坐在他对面，假装在看书，其实一直在偷看他。那时候她觉得，认真的男生真好看。

后来她追到他了。再后来，她嫁给他了。

然后呢？

然后好像就没什么了。

手机响了，是温以恒打来的。

“舒晚，到哪儿了？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了。”

她回过神来，说：“快了，还有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踩下油门。

书房里，苏敬言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他刚打开的技术文档，光标一闪一闪。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