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毕竟语言也是一门艺术

晚上六点多，沈瑶回来了。

林北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比平时快一些。

他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沈瑶正弯腰换鞋，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在四处张望。

她在找他。

“我厨房呢。”

林北探头看着沈瑶道。

沈瑶换好鞋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五厘米，站在厨房门口正好能看到灶台上的锅。

“做了什么？”

沈瑶问道。

“你昨天要的红烧肉。还有一个蒜蓉西兰花，一个紫菜蛋花汤。”

林北掀开锅盖，白气升腾，浓香四溢。

沈瑶看着锅里红亮亮的红烧肉，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和肉汁的光泽。

“很香。”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

“洗手吃饭。”

沈瑶去洗了手，回来在餐桌前坐下。

林北把菜端上来。

红烧肉、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沈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停了。

林北看着她。

她又嚼了几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没有说话，没有评价，就是一口一口地吃。

林北注意到，她今天吃了满满一碗米饭，红烧肉吃了十七八块，西兰花吃了大半碟，汤喝了两碗。

这个饭量，比昨天多一点。

吃完饭，沈瑶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林北，你明天还做吗？”

“做。想吃什么？”

沈瑶想了想。

“番茄炒蛋。”

“就这？”

“还有……可乐鸡翅。”

“好。”

沈瑶咬了咬嘴唇，站起来。

“我去楼上书房工作了，需要忙一段时间，你别过来打扰我。”

“好。”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北，你每天在家……都干什么？”

林北想了想。

肯定是不能说一天到晚的闲着……

既然如此……

“等你回来。”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沈瑶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最后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呃……我很正经。”

要不正经就说想着涩涩了……

林北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毕竟……

说出来他怕沈瑶打他……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快步走了。

林北听到她上楼的声音，比平时快，也比平时响。

他笑了笑，低头收拾碗筷。

晚上九点多，林北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手机。

沈瑶还在书房工作，没有回房间。

林北看了看时间，想了想，下楼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沈瑶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她的眉头皱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林北把牛奶放在她手边。

“喝点热的，能缓解痛经，早点睡。”

沈瑶看了一眼牛奶，又看了一眼他。

“我还没忙完。”

“忙不完明天再忙。”

林北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天塌不下来。”

沈瑶沉默了一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你每天都这么早睡？”

“嗯，现在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