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毕竟语言也是一门艺术
“现在？那你以前是怎样？”
“以前？以前加班到十点是常态，回家洗个澡玩一段时间手机就睡了。”
沈瑶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你以前……很辛苦吗？”
林北想了想。
“也不算辛苦。就是普通社畜的生活，上班、加班、回家、睡觉，周而复始。没什么意思，但也没什么不好。”
沈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现在觉得有意思吗？”
林北想了想。
“有意思。比上班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做饭。”
林北说道。
反正不能说日子轻轻松松，每天活的跟个咸鱼一样很爽……
毕竟语言也是一门艺术……
“以前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都无所谓，吃什么都一样。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会想。这个菜你会不会喜欢吃，咸了还是淡了，要不要换换口味。”
他看着沈瑶。
“这种感觉挺好的。”
沈瑶端着牛奶杯，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睫毛颤了好几下。
“林北，你这个人……你真的是……烦死了。”
她说完，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放下杯子，合上电脑，站起来。
“走了！回去睡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林北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种很淡的、像肥皂一样的清香。
“沈瑶，今天辛苦了。”
林北看着沈瑶的背影，突然说道。
沈瑶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闭嘴。”
然后她快步走了。
林北站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笑了笑，关了书房的灯，走出去。
回到卧室，沈瑶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她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背对着他。
林北关了灯，躺到床的另一边。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林北，你今天做的红烧肉，比昨天的糖醋排骨好吃。”
沈瑶的声音闷闷的。
林北在黑暗中笑了。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
“林北，明天早上我还想吃煎饼。”
“好。”
“加两个鸡蛋。”
“好。”
“加粉色的哪个火腿肠。”
“好。”
“最重要的是和今天一眼不要葱。”
“好。”
沈瑶把所有要求都说完了，沉默了十几秒。
“林北，你睡了没有？”
“才过这么点时间怎么睡着？”
“那你把手伸过来。”
林北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碰到了沈瑶的手指。
她的手指凉凉的，很细，像几根小小的树枝。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碰触，而是真真切切地握住，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林北，谢谢你做的饭。”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林北听见了。
他握着她的手，在黑暗中轻轻地捏了一下。
“不用谢。明天还有。”
沈瑶没再说话。
只是有了一点小动作……
“诶~这个时候你会难受的，所以不行哦~”
林北自然是去学习过一些东西的，痛经的时候哦嚯嚯……
那可真是嫌不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