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破例,笑宴惊堂
萧夜衡垂眸看了沈墨月,唇角那抹弧度又真真切切地漾开了几分。
他这次未再遮掩,任由那点笑意坦荡地挂在嘴角,倒让对面几位熟悉他脾性的老宗室亲眷看直了眼。
“你掐我一把——老七今日笑了几回了?”
一名宗室亲眷目光直愣愣地钉在萧夜衡脸上,低低地对身旁的另一名夫人道:
“我怎生觉着,这比过去三年拢共加起来都多?”
“算上这一回,五回了。”
旁边的夫人,将帕子掩住唇,眼底的惊诧几乎要溢出来。
察觉到此节,几位方才还在掂量审度的老太妃,也不自觉地松了眉心。
她们互相对视时,眼底的试探已换作了点头认可的赞许。
暖榻上,姑祖母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水汽掩住了唇边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偏过头,对身侧另一位老夫人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丫头,是个有章程的。方才周家那一棒子打过来,她接得稳。”
那位老夫人微微颔首,同样压着嗓门回道:
“可不?老七那般性子,能让他当众说出那等话来,这丫头手里攥着的,怕不止是章程二字。”
她的目光落在沈墨月挺直的背影上,带着一丝老辣的了然:
“你没瞧见她回话时,老七那眼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放在她面前。叫满堂人都瞧个清楚——这是他萧夜衡心肝上的人,动不得。”
“罢了。”
姑祖母笑着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沈墨月的目光里,那份打量已变作了郑重其事的端详:
“能让老七这般上心,这沈氏女,确实不简单。”
满堂暖融的笑声中,沈墨月并没有就此退下。
她稳步再次上前一步,身姿端稳,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这一次,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恰好能让那几分歉意听起来诚恳而不做作:
“劳长公主、诸位长辈久候,是妾身失礼。方才在外头贪看了两眼景致,一时忘了时辰,还请长辈们宽宥。”
她说着,作势要将腰身再矮三分。
“快起身。”
长公主快步上前,不等她膝盖触地便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一抬头,长公主的目光已转向萧夜衡,眉梢挑得老高,打趣的意味毫不遮掩:
“什么罪过?今日你是宴席正主,何来失礼之说?真要论起来,也是老七的不是——没把你伺候好,耽误了吉时。”
长公主说着,松开沈墨月的手臂,索性走到萧夜衡面前,绕着自家弟弟闲闲地踱了半步,促狭地上下打量:
“本公主看啊,定是他缠着你,才让我们众人空等。是不是,老七?”
满堂的目光再次聚向萧夜衡,几位年轻的世子已经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萧夜衡无奈失笑,微微颔首,坦然认下:
“皇姐所言极是。是臣弟拖沓,与王妃无关。臣弟认罚。”
“认罚?”
长公主眉梢一挑,环视满堂宾客,故意提高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