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阑人散,压轴之礼
萧夜衡指尖仍停在她下颌,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处软肉,眸色晦暗不明:
“阿月敢说,你从未存过抽身远走的心思?”
这话像一枚细针,不偏不倚刺进沈墨月心口最深的那道缝隙里,心虚了半瞬。但嘴上却半分不饶,反而笑得更甜:
“王爷又胡言乱语了。”
她抬手拨开他指尖,反手握住他掌心,话头顺势软了三分,分寸恰到好处:
“不过既然王爷把话说到这份上,不是考验,那妾身便安心了。”
“安心?”
萧夜衡挑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几分挑弄与试探:
“本王何时让你不安心?你满脑子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本王在你眼里,就那么爱折腾你?”
“谁叫王爷神神秘秘的?”
沈墨月被他蹭得鼻尖发痒,忍不住偏了一下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
“凡事都绕弯子,换做是谁,都要多想几分。”
“分明是你自己惯会曲解本王的意思。”
萧夜衡看着她那副故意闪躲的模样,声线里浮上一层无奈的笑意: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越发见长了。”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沈墨月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回敬,每一个字都咬得轻巧又刁钻:
“嫁给了王爷,自然得学着王爷。耳濡目染,日积月累,妾身这也是‘近墨者黑’。”
“你的意思是,”
萧夜衡目光压低,隔着半臂距离牢牢锁住她眼底每一丝变化,语气偏偏却带着纵容:
“你的狡黠善辩,皆是随我?”
“不然呢?”
沈墨月踮了踮脚尖,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温热的呼吸几乎扑到他下颌线上,带着桂花酿的清甜与几分刻意为之的挑衅:
“王爷若是真不想让妾身多想,此刻就该把底牌亮一亮,哪怕透个风也好啊。”
萧夜衡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被她这步步试探的模样取悦了,又像是终于拿她没了办法,只得缴械投降。
“当真如此好奇?”
“自然。”
沈墨月眼睛弯成月牙,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语气愈发大胆:
“这样藏一半露一半,妾身这颗心不上不下的,待会儿见了那‘重头戏’,怕是连拍手叫好的力气都没了。”
“好。”
萧夜衡沉沉攫住她的眼睛,像要将她整个人拖进眼底深处,随即直接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不再给她开口试探的机会。
“既如此——”
他头也不回,声音却带着笑意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传来:
“便随本王来。”
沈墨月被他拽得踉跄半步,笑骂了声“霸道”,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花径两旁的晚香玉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着一层甜腻的幽香,与残阳的余温搅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