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天过海,只为卿心
“旁人不在意,我却耿耿于怀——从未释然。”
萧夜衡话音未落,指节已扣上她肩头,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退避的掌控,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烛火跳跃如星,深处却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那场婚仪,你我各有苦衷,各有……算盘。可今日不同。”
他说着,一把攥住她的手,五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贴掌心,滚烫得几乎灼人。
“今日,我想和你行一场只有你我知晓、干干净净、无人惊扰的婚礼。”
他低下头,目光锁死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心底:
“不为规矩,不为世人眼光,只为你我本心。”
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烫得沈墨月指尖微蜷,声音却更低更沉:
“只为清清楚楚告知天地——你沈墨月,是我萧夜衡此生唯一认定的妻。”
“你我早有夫妻名分,仪式不过是浮虚表象。”
沈墨月眉眼间浮起一丝浅浅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细细掂量的迟疑,
“王爷心思通透、素来豁达,何必对一场仪式如此执着?况且……”
她微微一顿,偏了偏头,眼底带着审视的光:
“王爷向来不是拘泥于俗礼之人,这般大费周章,当真只是为了圆一个旧梦?”
萧夜衡闻言,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唇角微弯,眸色更深。
他双手从她肩头滑落,转而轻轻搭在她两侧上臂,拇指隔着衣料向下按压,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退走的雀鸟。
“阿月,我执着的从来不是这场礼。”
他声音低而慢,字字如有千钧:
“礼虽是表象,可我想让你牢牢记得——”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鬓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不能为人所知的事:
“记得你的婚礼,是你我真心相许、毫无牵绊的圆满。而不是一场被算计、被嘲弄的闹剧。”
他目光重新锁住她的神情,不肯错过丝毫变化:
“本王要你往后想起这一夜,心里只有暖,只有欢喜,只有我。”
他再次上前一步,这一次几乎与她鼻尖相抵,连呼吸都缠在一处。
“况且,从前名分虽在,却非你我心甘情愿、全心奔赴所得。
你我皆知——那日拜堂时,你心里装着旁人,我心中揣着算计。”
他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深处,语气缓下来,却更沉,认真道:
“那样的婚仪,对你不公,对我也是一桩憾事。我不愿我们的开始,永远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底色。”
“那如今呢?”
沈墨月眼底闪过一丝顽皮的光,唇角一弯,便换上了一副顽皮神色,试图将过于郑重的气氛,拉回两人惯常的温度:
“如今王爷心里,可还揣着算计?”
“明知故问。”
萧夜衡不由自主地攥了攥她肩头的衣料,又缓缓松开,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
“如今我心里只揣着你,何来的地方放旁的算计?”
“油嘴滑舌。”
沈墨月嗔了一声,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眼底映着跳跃的金红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