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入我门,便是吾人
话音未落,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像是怕弄疼她。
沈墨月的眼睫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回胸腔。
“既然想过妾身或许不愿,有被拒的可能,”
她目光比方才更锐了几分,身体甚至微微往前倾了倾,像一只嗅到猎物的狐狸,要从他骨头里把答案剜出来:
“为何还要执意为之,不肯半途作罢?”
萧夜衡迎上她那近乎审问的目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目光灼灼锁着她的眉眼,像是他终于等到她问出这句话。
“因为比起被你拒绝,我更怕畏缩不前,余生岁岁年年,空留无尽遗憾。”
他掌心微微收紧,眼底的情绪翻涌不休,浓烈而滚烫:
“我不愿你我此生姻缘,永远定格在世人口中的笑话里,被钉在‘闹剧婚约’的名头之上,终生被流言裹挟、被世人轻看。”
他微微停顿,随即弯下腰凑近她,敛去眼底激荡的情绪,愈发认真,几乎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纵然最终被你回绝,我已然倾尽所有、尽力弥补,至少你我之间,再无此桩憾事。
——我可以接受你拒绝,但我不能接受自己从未为你全力以赴过。”
最后那句话落地时,满堂的红烛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沈墨月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开,落向那满堂红烛里最深的一簇——
那是摆在案首的主烛,足有小儿手臂粗,火苗旺而稳,将整个婚房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在她瞳仁里一跳一跳的,像她此刻的心思,明明灭灭。
“王爷今日设下这场局,布下这满堂的红——”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掂量之后的下定决心,尾音微微上扬:
“若妾身反悔了……”
她话没说完,萧夜衡便截断了它。
“阿月,方才自己说的——没有退路又何妨。”
他打断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决断。
他嘴角分明带着笑,可眼底那层认真,却没有半分玩笑的余地,眸光灼灼,映着满室摇曳的烛火,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每一寸光影都镌刻进眼底。
“从你踏进这道门槛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人了。天地为证,烛火为媒,此生此世,你休想再逃。”
沈墨月被他这句近乎蛮横的宣告噎得呼吸微微一停。
她想反驳,想嗔他一句“谁是你的人了”,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烫了回去。
“王爷素来淡漠世事,超然物外,从不将世人流言、虚礼表象放在眼里,”
她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滚烫的、毫无遮掩的注视,似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执念:
“为何独独执着于你我的婚仪,不肯释怀?”
“谁说我不在意?”
萧夜衡忽然低声反问,音色沉而沙哑,却字字铿锵。
沈墨月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王爷何时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