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加规矩,敬吾之妻
沈墨月终是轻轻点头。
那一点细微的弧度,落在萧夜衡眼中,却比千军万马的旌旗招展更撼动心神。
他的呼吸骤然重了三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克制了整晚的焦灼与期盼瞬间炸开,明亮得几乎要将满堂摇曳的龙凤喜烛都比下去。
“阿月——”
他托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下是她细腻的肌肤,眸光却死死锁着她的眉眼:
“你再点一次头,好不好?让我看清楚了。”
沈墨月怔了一下,随即真的又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比方才更慢,也更稳。
萧夜衡眼底那两簇火苗“腾”地蹿高,露出底下滚烫的、不加遮掩的狂喜,随即俯身,重重吻了下来——
再无需忍耐的急切与欢喜,尽数倾注于唇齿之间。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过她口中每一寸柔软。
继而又缠住她的舌尖,近乎贪婪地吮回自己口中,像是要把满腔翻涌的喜悦尽数渡给她。
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融入骨血,从此再难分离。
满室红烛似乎都被这骤然升腾的热度惊得晃了晃,光影在墙壁上交错跃动,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投成一片模糊的深色。
二人吻得气息尽乱,呼吸交缠得分不清彼此——
胸腔里的心跳隔着层层衣料撞在一起,一声急过一声。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扣上了她的后脑,指腹埋入她发间,将她固定在自己唇下,像是怕她中途反悔逃开。
而她的手指攥着他前襟的衣料,指节蜷紧又松开,松开又蜷紧,像一只终于决定不再扑腾的鸟收拢了翅膀。
不知过了多久,待萧夜衡退后半寸时,眼底的笑意便压也压不住了——
从眼底漫到唇角,又漾开在眉梢,整张冷峻的面孔都被这笑意浸润得柔和下来。
他将额头抵住她的额,粗重滚烫的喘息喷在她唇角,眼底翻涌着未及褪尽的暗潮,汹涌而克制。
连嗓音也染上几分滚烫的沙哑,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完完整整的满足与笃定:
“好。”
落音落下,萧夜衡已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珍重而坚决,步履沉稳地引她走向案前。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要将这一路走来的足印,一道一道刻进地砖里。
红烛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在身后的墙上交叠、纠缠,分不清谁的影覆在谁的影上。
“阿月,今日——”
他侧过头看她,侧脸被烛光勾勒出一道温润而深邃的轮廓,眼底那两簇火苗仍在燃烧,却多了一层郑重:
“你我便将昔日所有缺憾,尽数补全。该行之礼,该守之诺,一一尽数兑现。”
沈墨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是在用力攥着。
而她自己呢,指腹贴着他的手背,掌心相贴处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分不清是谁的。
她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脚步跟上去,声音带着真实的柔软,没有敷衍,没有试探,只有认认真真的托付与交付:
“那便有劳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