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轴惊喜,大婚重演
“王爷……”
沈墨月唤了一声,喉间的话却转了个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流转的光。
“这沃盥之礼,讲究的是净手明心,各安其位。”
她嗓音温软,任由他握着,并未抽手,只是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层洞悉的了然,语气里却无半分责备:
“可王爷这礼行得……倒像是借着拜堂的名头,行那逾矩之事了。”
“逾矩?这才哪儿到哪儿?”
萧夜衡直起身,并未松手,反而借着拭水的动作,将她指尖拢入掌心,用一方素白的锦帕细细擦干——
从指根到指腹,每一寸都擦得极尽耐心。
烛火在他侧脸投下一片阴影,明暗交界处,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为夫今夜要做的事,可不止于此。”
他语气平缓,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扫过,转而沉沉地望进她眼底:
“夫人若是连这一道沃盥礼都受不住,待会儿……可该怎么是好?”
沈墨月被他这话一刺,顺势将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摁,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警告:
“王爷再这般口无遮拦,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堂堂闲王殿下,竟是个……轻薄之徒?”
“轻薄?”
萧夜衡眉峰微挑,烛火在他深琥珀色的瞳孔里拉出一道狭长的亮线,那视线沉沉地压在她脸上,又稠又烫:
“旁人如何评说,与本王何干?本王只知,能得阿月一人倾心,胜过万里江山。”
他目光缓缓从她的眉眼滑到那抹藏着的笑涡,又从笑涡滑到她攥着锦帕的指尖,眼底的餍足,浓得几乎要漾出眼眶:
“再说了,就算轻薄,本王也是只轻薄阿月一人的轻薄之徒。
——旁人便是跪着求本王看一眼,本王也嫌脏了眼。”
话音落时,他已松开她的手指,正色退后半步,郑重其事地与她相对而立,将锦帕递至她掌心。
烛光在他侧脸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方才那满身的轻佻与痞气,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端正而庄重的姿态。
“夫人,请回礼。”
他微微俯身,坦然摊开自己的手掌,伸到她面前——
掌心向上,姿态谦卑而虔诚,是将自己全然交付的姿态,静静等候她的回礼。
沈墨月看着方才还满嘴浑话的人,此刻竟端得这般郑重。
“……王爷这礼,行得倒快。”
她垂眸看着那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掌心,宽厚、温热,指腹上还沾着方才拭水时未干透的潮意,嘴角勾了勾:
“方才还那般……如今又这般。妾身倒有些分不清,哪一个是真正的王爷了。”
“两个都是。”
萧夜衡维持着俯身的姿态,掌心纹丝不动,只抬起眼来看她,目光坦然而炽烈:
“轻佻的那个是你夫君,郑重的那个也是你夫君。阿月不必分——统统收下便是。”
沈墨月依礼接过帕子,指尖捏着丝滑的缎面,学着他的样子,垂眸凝神,轻柔而细致地为他擦拭双手。